一素衣女子抱着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面朝着衆人,站在懸崖邊上,面前的是身着將軍戰袍的四人以及跟隨他們的隨從。
她孱弱的身體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雪心,回來”將軍中的一位終於忍不住,向前一步,那女子卻往後退了一步,那將軍只得生生頓住腳步。
“哈哈哈哈,回來?回哪兒?”名爲雪心的女子仰天大笑一番,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然後淚眼看向神色複雜的衆人。
“……雪心”剛剛出聲的那位將軍卻不知該如何回答,滿腹的話卻又說不出口。
“羅雪心,交出你手中的玉璽,我等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另外一位將軍滿臉橫肉,面露兇相。
“今日,你們追到這裏,無非是想要我手中的玉璽,我告訴你們,休想”那女子臉上掛着淚,冷笑一聲,聲音無比堅定。
“只是,孩子,娘不應該生下你,還來不及看看這個世界,就要永遠閉上眼了”那女子拍了拍自己手中安靜不已的嬰孩,那嬰孩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啼哭了起來。
那女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爲首的那位將軍,飽含深情以及最後的決裂。
“不要”四人異口同聲,卻來不及阻止那女子的動作。
那女子仰身向後,懷裏抱着那嬰兒向懸崖下倒去。
“……雪心…”伴隨着撕心裂肺的的呼喚,那女子恍若離樹之葉一般飄搖着向下墜去。
萬丈懸崖,掉下去只能是粉身碎骨,懸崖邊上的衆人靜默無聲,只有一位將軍呆呆地看着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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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哪裏來的小娃娃?”一位白髮童顏的老者,聽聞一聲聲哭泣,連忙趕了過來。入目的是一個小娃娃飄在河邊上。
……
楚悠然離開雲子奕主僕,穿過鬆林陣,回到落英谷。
回到谷中,來到溫泉中邊,將自己的衣衫慢慢褪去,緩緩走進水中,靠着一塊石頭上漸漸入睡。
每天早晚都在溫泉中泡一泡是楚悠然多年養成的習慣,也是因爲這汪泉,她的內力纔會如此渾厚。只是她不知道,別人也不知道這泉還有這樣的作用。否則,這裏早已不復存在了。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一陣簫聲起,驚醒夢中人。
“又是那人?”楚悠然心裏暗忖,飛身出水,隔空取物,將衣服裹在身上飛往溫泉那邊的山洞,端坐琴來旁撥響琴絃。
十指如玉,行雲流水般飛舞在琴絃上。每一次谷外有簫聲響起的時候,楚悠然就會以琴來相會,雖然從來沒有見過谷外之人,但是彼此的心境卻在這幾年的琴簫和鳴中顯得格外默契。
楚悠然手中彈的正是天下腥風血雨都想要得到的寶物——鳳鳴琴。
江湖上傳言“鳳鳴現世天下歸,逍遙一出永世寧。血飲棋局定天下,落英劍法定乾坤”
只是傳言,並沒有多少人見過真正的鳳鳴琴,百年前,逍遙子攜帶鳳鳴琴歸隱,鳳鳴琴便消失在世人面前。
直到十七年前,前朝王妃攜剛剛出聲的公主跳下懸崖,跌入落英谷,那王妃當場粉身碎骨,卻留得嬰兒奄奄一息。
逍遙子救得那嬰兒,將她養在落英谷。傳授了畢身所學,也將鳳鳴琴留與年僅七歲的她。
鳳鳴琴,相傳千年前絕塵公子取得火鳳取其尾巴上的羽毛做成。絕塵公子每彈琴之時,那火鳳便長鳴。後來絕塵公子相戀一女子,兩人因種種原因沒有在一起,那女子因愛生恨,死在絕塵面前。從此絕塵再也彈不了這鳳鳴琴,此後鮮少有人能彈此琴。
相傳,鳳鳴琴認主,相隔千年,除了當年的絕塵公子能彈這把琴之外,還真沒有人彈過這架琴,直到楚悠然出現。
說起彈琴,這女子起初也是不能彈。一日,她偶然弄破了手,血撒在了這架琴上,她慌忙去擦拭,才知道這琴能彈了。
……
天水城客房內,雲子奕專心致志地在畫畫,不難看出畫中人如遺落人間的仙子,飄逸靈動,櫻脣點點、長髮飄飄,眉間一顆硃砂,不是楚悠然還能有誰?
“殿下”
“哦?”雲子奕波瀾不驚地哦了一聲,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手中的筆也不曾有一刻的停頓。
在劍鋒的眼中,自家的主子永遠都是淡定自若,胸有成竹,放佛一切盡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般。
“屬下無能”劍鋒單膝跪下,自家的殿下交代的任務自己從來沒有完不成過,只是今日,是個意外吧。紫羅山上根本就沒有人,如果不是那天自己跟殿下在一起看到了那個女子,恐怕到現在劍鋒都認爲自己家的殿下是逗自己玩的呢!
但是,那個女子出現的有些突然,讓人感覺到不真實,這兩天去查也沒有查出甚麼個結果出來。
紫羅山終年少有人煙,即使是獵人,也因爲怕衝撞了神仙而避開。
“起來吧,能讓你輕易地查出來,也就沒甚麼意思了”這個風度翩翩的溫潤如玉的美男子終於抬起了那充滿睿智的眼眸,渾身上下散發着屬於君王的光芒。
“劍鋒,依你之見,那女子會是何人?”雲子奕一手微握放在胸前,一手背後,一臉風輕雲淡,卻又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樣。
“屬下愚鈍”劍鋒雙拳一抱,俊美的臉上一陣汗顏。
“呵呵~”雲子奕輕笑了,這笑裏夾着這一絲劍鋒看不懂的情緒,是因爲他想到了那個湖水綠的女子,連驚魂四劍之首的劍鋒都查不出來,還真不是一般人。
“劍銳該回來了”
雲子奕話題一轉,目光幽幽地看向不知名的方向。
高深莫測,是劍鋒內心深處對自家的主子的評價。
“殿下”雲子奕話剛落下,劍鋒還未來得及揣摩殿下說此話何意,劍銳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