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朝,榮昌侯府
清風苑。
阮映霜被鎖鏈鎖着四肢,但兩個兒媳兩個兒子還是不放心,紛紛過來死死地按着她,長女侯令儀面目猙獰的從水盆裏將早就吸滿水的桑皮紙輕輕地撇在了她的臉上。
“呼,呼…”
畜生!
全都是畜生!
“娘,別怪我們,老而不死是爲賊,誰讓你一點都不體恤我們一直不肯死呢?那我們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侯令儀輕笑着,將第二張桑皮紙覆在阮映霜面上。
阮映霜大口的喘息着,可湧入鼻腔的不是空氣而是水!
好難受!
長子侯延硯催促道:“你欣賞個屁啊,趕緊的再覆上幾張讓這老東西趕緊死了啊!夜長夢多不知道嗎?”
阮映霜心口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一樣。
這是她一向看重的長子啊!
因爲她出身鄉野,爲了不讓侯延硯妻子蘇錦書瞧不起,阮映霜是一個勁地哄着兒媳婦,兒媳婦騎在她脖子上拉屎,她都能幫兒媳婦把屁股擦乾淨了!
可就因爲她忽然得知一個消息,猜測夫君當年忽然病逝可能是意外,還沒查清楚就......
……
阮映霜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何能夠重來一世,但要是再來一世還管這幾個癟犢子,她怕老天爺一道雷降下來劈死她!
白眼狼一個都不能留!
“甚麼?”
侯延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錦書則是尖叫着喊道:“憑甚麼?你敢上書撤了阿硯的世子之位我和你沒完!”想了想,又搬出一個靠山,“我爹孃也不會同意的!”
怕了吧?
往日裏婆婆恨不得跪下給她爹孃捶腿,就是希望她爹能在仕途上拉阿硯一把,怎麼可能敢讓她爹孃不高興呢?
洋洋得意的蘇錦書沒等到阮映霜痛哭流涕的認錯,反而等來了大巴掌!
“啪!”
阮映霜恨得咬牙:“你爹是皇上啊?我榮昌侯府誰來做世子,不是皇上做主,反而是你爹做主了?你爹真是會被你孝死的。”
蘇錦書捂着臉還沒來得及喊疼,就被阮映霜的話嚇了一跳,慌張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污衊我蘇家!我說的是你要將我和阿硯逐出侯家,問過我爹孃了嗎?”
“啪!”
阮映霜又是一個巴掌抽過去,臉色滿是扭曲的興奮:“咋,你爹姓侯啊,我管侯家的人挨着他姓蘇的甚麼事了?你爹孃把你這麼個玩意造出來,也沒經過我的同意啊!”
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侯徵音,只見小姑娘俏臉上全是害怕和擔憂,眼神閃了閃,趁着其他人都沒注意到她,立刻悄悄溜出去搬救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