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離心
“你與賤臣私通,藐視天威,朕豈能再恕你?”
大雪紛飛下,殿階上的帝王目光冷冽,蘊着震怒。
少女剛剛受過鞭刑,瑩白的嬌軀被鮮血浸染,咬牙道:
“我沒有。”
男人的一雙雁眸蓄滿薄涼,上前,毫不猶豫捏緊她的下頜,那力道似要將其捏碎。
“你沒有?光天化日之下,你與朕的朝臣私相苟且,朕親眼所見,還敢說沒有!”
天旋地轉中,柔軟的身子被騰空抱起。
熟悉又溫暖的懷抱令她一時恍惚,可對上他暴戾的眸子時,她又清醒了三分。
這不再是她的世子哥哥。而是君威不可冒犯的天子。
“顧清禾,但凡你給朕一個解釋......哪怕是騙我,你都不願。”他眸底露出一點譏嘲之意。
她被蕭皇后陷害,與朝臣在後花園裏被下了HH散,還被澹無辭親眼撞見。
一切陰謀爲她量身定做,證據銷燬得乾乾淨淨,如何解釋?
“是臣妾有罪。陛下要S要剮,悉聽尊便,反正大瑾皇族皆已伏誅,大瑾的公主,也不該繼續苟活着。”
那清冷無情的模樣,令澹無辭想起她與別的男人行魚水之歡的場景,心中狠狠一痛。
……
2、宮怨
皇城的夜,清冷得似水,繁星點綴着黑沉沉的夜幕,卻無法掩蓋住那一抹抹暗湧的雲霧。
顧清禾在寢殿一直睡到了晚上,昏聵的夢裏,額間佈滿細汗。
她夢見了北涼大軍攻陷皇城的那一日。
宮殿中,她與母后緊緊相擁而泣,眼睜睜看着宮裏血流成河,凡皇族之人,無一倖免。
她跪在澹無辭面前,那張臉是她這輩子從未見過的冷酷無情。
“世子哥哥,不要,求你不要S母后......”
顧清禾哭着去拽他的盔甲,見澹無辭依舊無動於衷。
他低頭覷着她,眸間飛閃過一絲心疼,馬上又恢復了幽深狠戾。命人強行將她與母后分開。
“別看,丫頭。”
血光飛濺之時,母后被他親手斬於劍下。
他緊緊捂住了她的眼睛,縱容她絕望嘶吼,將顧清禾抱在懷裏。
“清禾,從今往後,我會讓你成爲北涼最尊貴的女人,和我一起共享這天下......”
我不要,世子哥哥,我不愛了。
我甚麼都不要了,你把母后還給我。
……
3、皇后
一個月後,景陽殿內。
香爐裏的帳中香嫋嫋彌散,皇后蕭錦意支着額角,收回被太醫診脈的手。
“如何?”
“啓稟皇后娘娘,恕微臣直言,即便拼盡微臣畢生醫術,這孩子......怕是也保不了幾天了。”太醫戰戰兢兢道。
“無用的廢物!”
蕭錦意惱怒,“啪”的一聲拍在了几案上,更引得喉頭腥甜,小腹隱隱作痛。
她已有孕三個月,但這段時間勞心勞神,有見紅小產的跡象,陛下那邊都被她瞞住了。
在與太醫反覆確認,知這胎兒保不住後,蕭錦意微微冷笑,吩咐那心腹太醫爲她搞來一副墮胎藥。
她的皇兒,即使無法降生,就算只是一攤濁血,也是最尊貴的嫡子呵。
當她志得意滿地推開昭華殿的大門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顧清禾孤身跪在院內,臉頰被抽得通紅髮紫,其上則是一位老嬤嬤。
“陛下有旨,宸妃嘴硬忤逆,無後妃柔順之德,每日須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蕭錦意一喜,眉梢都誇張地挑起。
這個青蓮出水般孤傲高潔的女人,曾經帝王捧在心尖上的女子,竟然在被下人扇耳光,狀如芻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