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殮,封棺!”
“誰若是再敢阻攔,給哀家一律S無赦!”
半夢半醒間,花寫意只覺得被子彈擊中的腦門疼得幾乎炸裂。
耳邊聲音嘈雜,有女人蠻橫凌人地發號施令,吵得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
花寫意費力地抬手摸索,駭得她幾乎彈跳而起。
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口四四方方的棺材裏,而且身邊還躺了一個渾身冰涼僵硬的死人!
自家二叔也太卑鄙!搶了自己的鬼醫堂堂主之位不說,還要讓自己給別人陪葬!
頭頂正在“咣咣”地砸壽釘,那女人還在焦急地催促,發號施令。
太特麼無恥!
“尼瑪!”
伴隨着這句氣勢恢宏的國罵,“砰”的一聲,碎木四濺,還未釘牢的棺材蓋,竟然被花寫意義憤填膺的一腳給踹得四分五裂。
“詐屍了!!!”
四周一片驚悚尖叫。
花寫意扒着棺材沿,氣急敗壞地探出一張慘白的臉。
……
太后見局勢無法掌控,輕蔑地望着花寫意,一聲冷笑:“既然攝政王妃如此胸有成竹,那哀家就給你個機會。兩巴掌之後,攝政王仍舊不能死而復生,那哀家還要治你一個妖言惑衆,褻瀆亡靈之罪,凌遲處死!”
“好!”
花寫意答應得嘎嘣脆,毫不畏懼。
何管事脣角的小鬍子哆嗦了一下,這王妃也真虎,兩巴掌啊,誰見過這樣救人的?再說了,打哪?臉?堂堂攝政王不要面子的嗎?
可陸公子前去請藥老一直遲遲未回,太皇太后又被太后調虎離山,不在都城,百官中見風使舵者多,誰也不敢捨棄身家性命挺身而出,與富貴侯府謝家對抗。
這場亂局,無人能力挽狂瀾,這位王妃,倒是有兩把刷子,立即上前相助。
圍觀衆人自然不相信她一個足不出戶的閨閣女子能懂得急救之術,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在心裏替她捏了一把汗。
宮錦行的生死攸關西涼國運,政權顛覆,關乎百官的錦繡前程,誰不心懸一線?
花寫意盤膝坐在宮錦行身後,一手搭在他脈搏之上,凝神屏息。
她身爲最有天賦的鬼醫堂醫學傳人,天賦異稟,只需診斷脈象,病人體內的血脈運行情況,就可以在腦海之中動態呈現出來,五臟六腑的生理機能也瞭然於胸。
果真如自己所料,此人乃是中了罕見的西域魔蓮之毒,寒毒發作,血脈運行不周,幾乎停滯,心口更是有淤血幾乎堵死了心竅。
花寫意目光一凝,出手如電,指尖在宮錦行心口幾個穴位之上疾點逆推,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他後心之上。
宮錦行身子一震,喉嚨裏發出“咳咳”的響動,一口黑色的瘀血頓時咳出口中。
一堆人片刻沉寂之後,突然就沸騰起來,歡呼聲震耳欲聾:“活了,活了,簡直神了!”
幾個侍衛七手八腳地幫宮錦行清理血漬,揉胸捶背,激動得眼泛熱淚。宮錦行依舊雙目緊閉,但是氣息明顯粗重起來,有了生息。
……
面對再次一擁而上的御林軍,何管事心裏明鏡一樣,這個王妃智勇雙全,絕不簡單,今日她在,王府的天就塌不下來;她若是被帶走,羣龍無首,一擊即潰,自己一個小小的管事,拼了性命也撐不住。
不假思索地一揮手:“保護王爺王妃。”
侍衛們也覺得柳暗花明,有了主心骨,不用何管事下令,立即丟下宮錦行,刀劍出鞘,抵擋住了御林軍的攻勢。
生死攸關,棺材裏的花寫意麪上風輕雲淡,同樣是心急如焚。
掐人中,按心口,宮錦行仍舊沒有醒轉的跡象。自己心驚膽戰,九死一生,這個拖累自己的罪魁禍首睡得倒是心安理得。
想到這,不由惡向膽邊生,抬腿坐在宮錦行身上,一手揪着他的衣領,一手高高地揚起,就朝着他的臉上招呼過去。
不打白不打!打醒了保命,打不醒解氣。
“啪!”
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勁兒不大,手感不錯。花寫意打算買一送一,反手再來。
手腕被捉住了,一絲溫度也沒有。
雙眸緊閉的宮錦行突然睜開眸子,清冷深邃,糅雜着草原寒夜裏蒼狼之王的兇狠與野性,攝人心魄,望之生寒。
花寫意一時間竟然被這道眸光緊緊地鎖住,忘記收回自己的手。
目光乃是聚精之所,此人中了西域魔蓮之毒,強弩之末,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震懾力與威壓,絕對不能小覷。
宮錦行面對着花寫意一張慘不忍睹的臉,瞳孔一緊:“敢打本王,活膩了不是?”
聲音極低沉,透着虛弱,但是卻如淬冰一般,寒氣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