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說起我家那本經,不止是難念,更是匪夷所思。
首先我叫關九、我老爹叫李山、我娘叫徐桂花。
這天底下兒子不跟老爹姓、不隨娘姓,不算大事,可絕對是蹊蹺事。
就爲這事,我從小到大沒少被人罵野種、野孩子。
我老爹一輩子有兩個愛好,其一就是研究易經風水,其二就是收藏古玩。
在當年那場風波當中,我老爹把能惹禍上身的東西砸的砸交的交,卻偏偏不顧一切留下了一個寶貝兒。
有人好奇,你老爹留下的那寶貝兒,是不是甚麼價值連城的國寶級古玩啊?
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不是我庸俗,而是大部分人習慣性用金錢去衡量價值。
直到我老爹臨死那一天,他不惜家破人亡、全家顛背琉璃也要留下的那件寶貝兒才傳到了我的手裏。
寶貝兒泛指有巨大價值的東西,在潘家園它多指那些價值連城的古玩,情侶嬉戲間,寶貝兒是個愛稱。
可在舊時候,寶貝兒還指太監淨身後留下的那玩意,很不巧的是,我老爹不顧一切留下的那寶貝兒,就是那玩意。
除了那寶貝兒,我老爹還給我留下了一把摺扇。
那會我在潘家園倒騰古玩已經有些日子了,也看得出來那摺扇是清末光緒年間的東西,摺扇上面受命於天那四個題字,還是出自光緒帝的親筆。
雖然是光緒帝親筆,算得上有來路了,可那摺扇沒落款更沒印,說白了在古玩行這玩意,就是三無產品,不懂行的看不出來,懂行的人家看出來也不見得會認。
至於那寶貝兒,在我看來,扔出去餵狗,狗都不見得能下嘴。
……
“這東西是你們丟的吧?”
說着那中年男人就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羅盤遞給了我。
當時看着那羅盤我有些傻眼,一抹褲兜才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把陳八牛那傢伙臨上車前偷偷塞給我的羅盤落下了。
“老先生多謝多謝!”
“我兩還以爲這東西找不回來了,真是多虧您了,還沒請教?”
“周教授,這兩人看着就不是好人,正常人誰會帶個羅盤跑新疆來,明擺着就是衝卡達農場那座古墓來的盜墓賊,咱們直接報警就行了!”
我的話剛剛落地,中年男人身後那個鵝蛋臉、臉頰上有不少雀斑的年輕女孩抬手指着我和陳八牛就怒斥了起來。
莫名其妙被扣上了一個盜墓賊的屎盆子,我和陳八牛都有些錯愕,陳八牛脾氣暴,回過神來就嚷嚷着爭辯了起來。
“我說你這姑娘看着文質彬彬的,怎麼說話沒個譜呢?”
“我兩是來這旅遊的,咋就成盜墓賊了?”
我趕忙伸手拉住了他,那中年男人也回過頭瞪了一眼雀斑女孩,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這纔算是消減了下去。
“不好意思啊我這朋友脾氣臭。”
我笑着給那中年男人賠禮,陳八牛斜了我一眼哼了一聲也沒說甚麼,只是別過頭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架勢。
“哈哈無妨無妨,我叫周建軍是北大考古系的教授。”
“我看兩位不是尋常遊客啊,兩位脖子上掛着的這蟠虎玉扣,是春秋時期有功將領的佩飾之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