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恕我直言,您的母親需要儘快安排手術,再拖下去,恐怕……”
蘇眠站在一棟別墅前,回憶起醫生的話語,握着的病危通知書手緊了緊,她無力地閉上眼,心中做着最後的掙扎。
六月的天,烈日高照,可她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的溫度,渾身猶如置身冰窖一般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終於動了。
蘇眠將病危通知書收進包裏,捏緊了手心,走到大門前,按響門鈴。
大門很快被人打開,開門的人臉上原本堆滿的笑意在看到她時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眼神也變得怪異起來。
蘇眠無視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視,淡淡道,“我找蘇萬清。”
傭人堵着門,支支吾吾的說,“老爺不在家。”
蘇眠看到她目光裏的躲閃,猜到甚麼,一手攔住了那欲要關上的門闖了進去。
“大小姐!”傭人急匆匆的追進來攔着,“老爺真的不在家,你……”
“讓開!”
“大小姐……”
“甚麼事這麼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樓上,一道莊嚴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二人的推攘。
蘇萬清一身睡袍自樓上走下,身旁,一位同樣穿着的婦人親密的挽着他的手,滿面春光,讓人不難猜出方纔兩人在樓上做甚麼。
呵!怪不得方纔的傭人不敢讓她進來。
……
蘇眠的目光太過炙熱了,毫無遮掩,這讓正說着話的蘇安然和許子恆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許子恆看清她的臉時,面上明顯的閃過慌亂和詫異。
蘇安然似乎是沒注意到他的反應,自然的走了過來牽起她的手,“姐姐,你也回來啦?”
蘇眠無聲掙脫她的動作,同樣假情假意道,“託了你的福。”
蘇安然餘光看到了沈文昭,笑意加深,壓低了聲音說,“姐姐別這麼說嘛,要不是我,你還未必能嫁的這麼好呢。”
嫁得好?
蘇眠忍不住想笑,真這麼好,她爲甚麼不嫁?而且,還特地在這樣的場合帶回了男朋友,不就是要告訴沈文昭,這蘇家,他能娶的人只有一個嗎?
想到這兒,她再一次捏緊了雙手。
“蘇小姐。”一旁,有人喊着她,喚回了她飄遠的思緒。
她轉過頭,這才發現人都已經不在來,只有面前站着一個一直跟在沈文昭身後那個儒雅的男人。對方衝她溫和一笑,禮貌道,“先生讓我來請你入座。”
先生?
說的是沈文昭?
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對方又笑了笑,解釋,“我是先生的特助,你叫我江陽就好。”說着,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蘇眠接過看了一眼,禮貌道謝,這纔跟着他進了餐廳。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等她走進時,餐桌的位置已經坐滿了,只剩下沈文昭身旁還空着。
對此,她並不意外,微微一笑,自然的坐下。
……
許久,蘇眠才緩緩收回目光,哂然一笑,“重要嗎?”
無論甘不甘心結果都不會改變,因爲這是她唯一能選擇的路。
“我明白了。”沈文昭點了點頭離開,沒再說其他的,似乎是真的明白了。
蘇眠心下一鬆,她還真怕他同情心氾濫要取消蘇家和沈家的商業聯姻。
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花園裏轉了幾圈,她才慢悠悠的回到屋內,蘇萬清看到她的時候有些不高興,“你去哪了?文昭走的時候也不知道出來送送!”
走了?
蘇眠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扯開話題,“他走之前我們在花園已經說過話了。”
果然,蘇萬清立刻提起興趣,“說甚麼了,你沒說錯話吧?”
“沒甚麼,隨便聊聊而已。”
蘇萬清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沒做甚麼出格的事才放下心來,準備好了的支票捏在手心裏猶豫了許久纔拿出來,臨了還不忘再三警告,“別忘了你以後的身份還有你要做的事,否則,我既然能讓她活,也能讓她死!”
蘇眠正色接過,“你放心,我不是你,學不會背信棄義。”
蘇萬清聽出話外音,臉色一變,“你……”
蘇眠施施然一笑,不等他回應,屹然的轉身離開這讓人無法喘息的沈家。
一分鐘後……
蘇眠獨自站在空無一人的盤山公路,忍不住有些後悔自己沒向蘇萬清服軟,要不然也能讓他送安排司機自己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