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郾城女子監獄,格外的冰冷寂靜。
周若若蜷縮在牀上,身子不停的顫抖着,蓋在身上的薄被根本就擋不住這溼冷的寒意,背部的傷痕又在火辣辣的疼,蝕骨的嚴寒加極致的疼痛,讓她夜復一夜的根本無法入睡。
一年了,她以爲自己已經麻木了,但是突然從錦衣玉食的生活淪爲階下囚,這斷崖式墜落,她終究是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
一年前,她從一場宿醉中醒來,就被指認爲兇手,所有證據都指向她,也沒人替她說話,她不明不白的就被關了進來。
一年過去,她身上已經累積下大大小小的疾痛,病痛累積起來,冬天就顯得特別難熬。
周若若無法入睡,只能坐起來,背後的傷依舊火辣辣的疼,膝蓋關節受寒後那蝕骨的疼癢,讓她有時候甚至想將自己的雙腿砍斷。
她蜷縮在牆角,雙眼望着漆黑的空間,當初被判了七年,還剩下6年,她能熬得到出獄的那一天嗎...
凌晨,周若若整整坐了一晚上沒有入睡。
“周若若,出來!”
周若若麻木的跟在獄警身後往外走。
密室裏,周詩韻和江月如母女坐在裏面。
“周若若,這次我們來,是來給你送自由的機會的。”
周若若神情麻木的坐在她們對面,送自由的機會嗎...如果真有這麼好心,那麼一年前入獄的時候她們就不會坐視不理!
周詩韻拉了拉母親江月如的手臂,江月如說,“宋總說了,你的生辰八字和他很合適,只有你可以治好他的隱疾,所以你只要同意陪他睡一晚,他就能幫你洗清冤屈,還你自由。”
但實際情況其實是,周詩韻纔是那個宋總查到的生辰八字適合的人,宋總是個五十多歲肥頭大耳的老男人,有隱疾就算了,在那方面還有非常特殊的愛好,往往會將人折磨個半死。
……
六年後,飛機上。
周若若睡得迷迷糊糊,聽到身邊有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姐姐,麻煩給我一杯水,一會兒我媽咪醒了以後要喝。”
“小朋友,這麼懂事啊?”空姐彎腰笑道。
“我媽咪一個人照顧我很辛苦的,所以我當然要都懂事啦。”帶着一頂酷酷黑色鴨舌帽的小男孩,小臉白嫩,五官精緻格外帥氣,一衝空姐笑,空姐心都要化了。
“這麼好看又懂事的小朋友,做你的媽咪可真幸福。”
周若若眨了眨眼醒過來,一雙可愛的小手立刻端着水杯遞過來,“媽咪,睡醒要喝水哦。”
周若若揉了揉他的腦袋,“好,媽媽喝。”
“媽咪,準備到家了,你這些畫稿我就幫你收起來了哦。”
周若若是服裝設計師,有靈感的時候就會拿出素描本來畫下來,剛剛上飛機睡覺之前,周若若就畫了一張,現在稿紙還七零八落的攤在小桌板上。
周鬆鬆小手將稿紙都收整過來,忽然“阿嚏”打了個噴嚏,一張稿紙輕飄飄地被吹了起來,掉在地上。
周鬆鬆沒注意,乖巧又懂事的自己抽了一張紙巾出來擦嘴巴,然後再次將桌面的稿紙整整齊齊的收起來,放入文件袋裏。
飛機抵達郾城。
乘客陸續下機,空姐收拾座椅的時候發現了一張設計稿紙,剛想迅速遞交機場廣播站尋找一下失主,從頭等艙出來的周詩韻不經意往上瞥了一下,叫住她。
“等等,這是你畫的?”
空姐帶着好看的笑容說,“不是的,這是我在乘客座椅下撿到的。”
……
今天早上週若若帶着周鬆鬆到周圍逛逛熟悉環境,下午則和他在書房裏,周若若畫設計稿,周鬆鬆做電腦編程。
周鬆鬆小小年紀在電腦編程方面就特別有天賦,在法國的時候,就看書或者在網上自學編程,到現在已經是個電腦小天才了。
埋頭在電腦面前的周鬆鬆忽然抬頭,“咦,媽咪,你甚麼時候投稿給盛王財團的misky啦?你的衣服是他們的主打產品哎,廣告做得好大哦。”
周若若的設計稿周鬆鬆都看過,而且他都是過目不忘,這張一等獎的設計稿一看就是她媽咪畫的。
周若若愣了一下,她沒有投稿給盛王啊。
可過去一看,那確實是她的畫稿。
不管因爲甚麼她的稿件泄露了,盛王沒有經過設計師的同意就將衣服進行大肆宣傳,這無論如何她都是不允許的,而且那件設計對她來說很重要。
她要去討個說法!
周若若打車來到了盛王財團,到前臺卻被攔下,“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麻煩你告訴你們總裁,我是本期misky主打服裝的設計師,我不同意他採用我的稿件,讓他出來給個說法。”
“小姐,抱歉,沒有預約是沒辦法見我們的總裁的。”
見不了也要見,她今天必須爲她的設計稿討個說法。
周若若趁前臺不注意,直接往電梯裏跑。
盛霆深正在開視頻會議,砰的一聲門忽然被人推開。
“盛總,麻煩你解釋一下盛王爲甚麼不經我同意就採用我的設計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