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飄着小雨,T市市郊的馬路上,一個身穿婚紗的,妝容精緻的女孩兒正在奔跑,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神情緊張,彷彿在躲避甚麼及其可怕的事情。
“啪——!”
一個不注意,踩上了裙襬的女孩摔倒在了地上,她低頭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狽,深吸一口氣將眼淚逼了回去。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要在盛家發現自己逃婚之前,趕到醫院把母親接走!
盛子溪無視身上的疼痛,冒雨朝前走着,想起自己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原因,緊緊握起了雙手。
當初繼母夏晴以母親的性命相要挾,讓自己答應替她女兒嫁給冷氏的少爺,爲了母親她答應了,卻不曾想夏晴根本一早就打算終止母親的治療,也因此,她纔會逃婚。
既然盛家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母親活下來,那她自然也不必爲了盛家犧牲自己的幸福!
此時正值初秋,雨涼的刺骨,沒過多久,盛子溪就凍得渾身冰涼,雙脣發紫。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遠處緩緩駛來。
盛子溪眼前一亮,伸手攔車,可是卻腿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去,倒在車前。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盛子溪顧不得其他,站起身來跑到車邊,俯身伸手,準備敲車窗,讓車裏的人載自己一程。
出乎她意料的是,車窗自己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英俊的面孔,氣質冷峻,此時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因爲天色灰暗,男人一半面孔隱沒在黑暗中,看不出喜怒,只是緊抿的嘴脣顯示着男人的耐心不多。
……
盛子溪忐忑不安地坐在副駕駛後面,思緒不受控制地飄散開來,雖然答應了嫁給他,可是接下來呢?自己應該做甚麼她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盛子溪胡思亂想着,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人正在打量她。
經過逃婚和淋雨,她原本精緻的妝容已經掉地差不多,但是依然難掩她的美麗。
白玉無瑕的肌膚,小巧挺翹的鼻子,微微翹起的可愛脣瓣。
冷擎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會兒,不動聲色地轉開了目光。
過了不知多久,車終於快到盛家的別墅了。
盛子溪恍然發現自己即將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緊張。
自己一身狼狽地從冷擎瀚的車上下去,要怎麼對賓客解釋,怎麼面對夏晴和父親的責問?要是他們一怒之下,決定終止母親的治療……
想到這裏,盛子溪的臉色一片蒼白。
冷擎瀚見狀,淡淡地開口道:“你在車裏等着,稍後會有人送來婚紗。換好了再出來。”
話音還未落下,車子就穩穩地停在盛家門口。
“嗯。”暫時想不到好的辦法,盛子溪點頭接受了男人的安排。
司機很快來打着傘過來開門,盛子溪看着他英俊挺拔的背影,心裏感到微微的一絲暖意,雖然兩人只是合作的關係,但是自從母親出事,已經很久沒有人這麼爲自己着想過了。
可見,傳言並不可信,冷家少爺並不是個陰冷醜陋的瞎子,他對從未有過交集的自己都這麼好,想來一定是個溫柔體貼的人。
盛家別墅內,盛東高和婉柔滿臉煩躁地坐在沙發上。
……
車裏,盛子溪拿着盛高東簽過字的文件,滿臉地不敢置信。
自己不但不需要擔心母親的醫藥費,還完好無損地奪回了母親的監護權,這一切有些過於美好,以至於直到現在,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真實性。
冷擎瀚坐在一旁,翻看着文件,彷彿自己甚麼都沒有做,這些對於他來說,不過都是舉手之勞罷了。
過了好半天,盛子溪才輕輕咳了兩聲,對身邊的男人說道:“今天的事……多謝你了。”
冷擎瀚瞥了她一眼,聲音淡且疏離:“我答應過你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
盛子溪聽到他這句話,知道他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沉默再一次在兩人之中蔓延,盛子溪將頭轉向窗外,看着飛速倒退的景色,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夢中,她回到了母親出事的那個夜晚,半夜起牀看不到母親的自己,從別墅中跑了出去,結果卻遇到酒駕的司機……
母親焦急的喊聲,刺耳的剎車聲,還有鋪天蓋地的鮮血,瞬間將她淹沒!
盛子溪大口地喘着氣,睜開眼睛,就聽到耳邊響起低沉關切的聲音:“做噩夢了?”
“嗯。”點點頭,盛子溪靠在車門上,不想多說。
見狀,冷擎瀚沒有多問,只是扔了條毯子過來,說道:“快到了。”
“嗯。”應了一聲,將毯子蓋在身上,盛子溪再次閉上了眼睛。
母親出事之後不過一個月,父親就將夏晴和盛婉柔接進了盛家,而同父異母的妹妹盛婉柔,只小自己一歲!
當她看到盛婉柔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父親已經背叛母親多年!可笑的是,不管是自己還是母親,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