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阿言,醒醒。”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瑾言猛的睜開了雙眼,只覺得眼前發黑,頭昏眼花。
視線逐漸清晰,看清面前的鄭氏之後,顧瑾言才感覺處處不對。
“這是那?”
她明明前一刻還在莊子上,替攝政王擋了一箭,暈死過去了,怎會見到鄭氏,還是年輕時候的鄭氏。
鄭氏也愣住了,看到顧瑾言醒了,有些措手不及:“阿言,莫不是糊塗了不成,今兒是侯夫人宴請,你敬了候夫人一杯酒便不勝酒力醉暈過去,阿孃送你來休息。”
聞言,顧瑾言心裏一緊。侯夫人宴客?她記得她十四歲的時候侯夫人宴客,她醉酒了,她這是重生回到十四歲了
前世就是這天,她被人陷害,被誣了清白,身敗名裂,只能嫁給周懷玉爲妾。
爲妾以後她自認低人一等不敢爭不敢搶,在外行商掙錢,養活了整個安慶伯府。周懷玉的爵位是她的錢財周旋得來的,府上喫穿用度皆是用的她的錢。
她爲了周懷玉費心費力,最後病倒。在她病危時,周懷玉娶堂姐爲妻,當天,周懷玉和堂姐顧瑾瑜設計她與外男有染,說她敗壞家風,將她送入周家的莊子,永世不得出莊。
被送去莊子的前一天,她無意中聽到堂姐和鄭氏說話,原來,她剛出生就被鄭氏調換了身份,她纔是侯府嫡女,堂姐纔是鄭氏的女兒。
她恨啊,被送進莊子以後,她就發誓一定一定要回來複仇,她在莊子偷偷跟師傅學醫,想着醫好自己毀京都報仇,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回京都,就爲了救攝政王被箭射死了
回憶戛然而止,顧瑾言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是痛的,她真的回到了十四歲這年。
鄭氏!顧謹瑜!她們害得自己好慘!搶她身份,算計她嫁去做妾,利用完她最後的價值,竟還謀害她的清白。
既重生了,她要血仇血報!
……
“既與你無關,這親事自然就不必退了。”周懷玉不敢攀扯鄭氏的事,只想趕緊把這事揭過去:“我將你們送回去,今日的事,都不必再提了,婚事如期。”
顧瑾言若是出事能給他做妾,他自然樂意至極,但若是退親,他是不願的。
她雖不是凰女,卻也是戶部尚書嫡出,戶部尚書偏寵的存在,退親了,安慶伯府往後怎麼辦?
他料定了平時膽小懦弱的顧瑾言不敢再生事。
何況她對自己愛慕至極,她捨得嗎?
卻不想顧瑾言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定定的看着周懷玉:“上紙筆,這婚事,你不退,我顧瑾言退!”
甚麼!
她要退婚?
周懷玉大爲震驚,她素來癡迷自己,怎麼可能?
“沒規沒矩!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豈有自己退親的道理,這事情等嬸孃的意思!”顧瑾瑜毫不客氣的上前說道。
顧瑾言大筆一揮,直接在紙上寫下退婚書。
將退婚書扔給周懷玉。
視線淡淡的略過衆人,落在周懷玉與顧瑾瑜兩人的臉上:“我乃尚書府嫡出小姐,豈是他一個破落伯府少爺可以隨意說退親便退親,說抬妾室邊抬妾室的人,若是阿爹在場,可不是區區退婚書就了事,你整個安慶伯府都要爲此付出代價!”
“至於你,身爲我的堂姐,抹黑我的清白,帶着周懷玉試圖抓姦,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看上了這位周少爺還是不喜我這個堂妹。”
“顧二小姐慎言!”
……
顧瑾言可不知道景公公的心思。
在心裏盤算着,這位攝政王富可敵國,金銀珠寶且不說,身上的好東西也的確是不少。
上一世見的多了,也坑了不少,都在山莊裏藏着呢。
重生一世,損失慘重,東西是不是得慢慢要回來?
念及如此,顧瑾言一副坑蒙拐騙的樣子掐指一算:“王爺,您這劫甚是兇險,不過若是攝政王不小氣,將您那顆東珠奉上,我可將生死置之度外,陪王爺一起渡劫!”
聽到這話,景公公沒好氣的說道:“你可真會選,東珠就那麼一顆,還是皇上那裏搶來的,你張口就來,胃口不小!”
還甚麼生死置之度外!
就王爺這劫難,就是她胡謅的!
估摸着,早就惦記上這顆東珠了!
“來人,把她給.....”
蕭昱恆與顧瑾言的目光同時看着景公公。
景公公癟了癟嘴,愣是沒敢往下說。
顧二小姐顧瑾言,當今戶部尚書的嫡親小姐,鎮北侯的嫡親侄女,撇開鎮北侯不說,那位尚書大人又奸又護短,惹了他的閨女,不知道還好,若是被告一狀,皇上都攔不住他把人揍一頓。
蕭昱恆看向顧瑾言,如今的攝政王還是俊美少年,被這樣年紀的攝政王目光灼灼看着,顧瑾言覺得和上一世好像又是不同的感覺。
他開口道:“有幸遇見顧二小姐,真是三生有幸,見了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