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夢夢突然醒來,眼睛還沒睜開只覺得一陣頭暈,猛然坐起來就又被迫重重地躺了回去。
“啊!”
隨着顧夢夢一聲下意識地痛呼,破舊的木門被人推開了,發出個嘎吱刺耳的聲音。隨之是一個老婦人低沉的聲音。
“小丫頭,你醒了?”
顧夢夢好容易撐開了灌了鉛的眼皮,轉頭看着端着碗過來的老婦人,看到眼前古色古香的陌生環境,嚇了一大跳。
她上下摸了摸自己,發現身體完全不一樣了,頓時顧夢夢的腦子裏閃現出了一個念頭,她這是穿越了嗎?
前一刻,她的隨着失控的大巴車墜入了滾滾江水中,冰冷的水灌進了她的口鼻中。就在她意識模糊的瞬間,好像看到了手上的戒指突然亮起耀眼的白光。
她怎麼這麼衰啊!諸事不順!
顧夢夢本是個頗有能力的平面設計師,卻被同事陷害遭到老闆辭退。心灰意冷之下,她憑着家裏的烹飪手藝開個特色小喫,不成想遭到同行惡意競爭,生意不景氣,眼看着入不敷出。
就想要回老家看爺爺,順便也散散心,沒想到厄運說來就來——
“我……我是誰?”
她偏偏還沒用繼承這具身體的任何記憶,衰到透頂,她只記得一個模糊的名字,顧曉曉,好像是原身的名字?
就在顧夢夢盡力回憶更多顧曉曉更是往事的時候,老婦人已經難聞的湯藥遞到了嘴邊。
“老婆婆,我這是在哪裏?”顧夢夢憑着警惕,下意識地推開了貼到嘴邊的碗。
“小丫頭,你在村外昏迷不醒,我怕你遇上歹人。”老婦人說着又把碗靠在了顧夢夢嘴邊。
……
“你又是誰?”
顧夢夢想也不想地反問回去。
那人皺起眉,“我是齊琰。”
齊琰神色瞬間有一絲詫異,頓時警惕起來。不過他的嗓音十分好聽,清澈而沉厚,與這容貌頗爲相稱。
顧夢夢花癡神色隨着少年冰冷的目光也凝固了,看樣子對方認識這具身體。她現在一身古代的粗布麻衣,除了顧曉曉這個名字甚麼都不記得,剛好可以和他打聽一下。
“這位公子,這裏是哪裏?”顧夢夢愣愣地問。
“顧曉曉,你這話好奇怪。”齊琰皺起了眉頭,目光中又多了半分沉凝。
顧夢夢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更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下齊琰更加更加疑惑了,眼中的警惕又加重了三分,聲音也冷了三分:“難道你不是顧曉曉?那你是誰,爲何出現在這裏?”
顧夢夢現在完全懵了,不知道怎麼跟這個人對話,而且這個人看上去也不是好惹的人。別看長得一副吸引萬千少女的好皮囊,這身溫度着實讓人心生退避。
顧夢夢轉身就要逃,然而齊琰的兩步就追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顧夢夢被迫面對着少年冰冷的目光,手腕被有力的手捏得微痛。
“你到底是誰!”
顧夢夢被對方逼迫的氣勢壓得大氣都不敢喘,趁着對方鬆手之際,趕忙往後退了兩步。
顧夢夢也跑不了,揉着手腕微微氣惱地說,:“這位公子,你怎麼這麼粗魯,我又沒得罪你。”
“少跟我扯謊!”齊琰緊盯着顧夢夢的眼睛,凌厲的目光好似要把顧夢夢的心看穿。
……
“是啊,一大早我出去找李郎中求方子,回來她就不見了,我都找了幾個時辰了。”顧九喘着粗氣,看着顧夢夢擔憂地問,“曉曉,你沒事吧。”
“爹,我沒事了。”顧夢夢笑着搖了搖頭,但是心裏卻重重一擰。
她明明是被一個婆子關起來,顧九卻甚麼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這就好,山上那邊多危險,你還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採藥。”顧九說着微微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齊琰猶豫一下,輕咳一下說:“顧大叔,她醒了就好,不過還沒好……”
“齊少爺,她剛醒過來,難道還摔出甚麼毛病了?”顧九又皺起眉頭,擔憂地打量着顧夢夢。
“這裏好像摔壞了,連家都不記得了,剛剛在村外的林子裏她也不認識我。”齊琰看着顧夢夢嘆了口氣,目光微微一閃,“你先帶她回去養着,或許我有辦法。”
“曉曉,你真的連爹都不認識了?”顧九頓時心急了起來,“你還認得爹就好,爹趕緊找李郎中,你別害怕。”
顧夢夢看得出顧曉曉這個爹確實很疼愛女兒,只好撒了個善意的謊言:“爹,我記得你。”
顧九無拉過顧夢夢,心疼拉着顧夢夢的手:“趕緊跟爹回家,以後不許亂跑了。”
“那我先走了。”齊琰說着匆匆離開了。
齊琰一路回到山腳下的大宅,進屋還沒開口,就重重地咳嗽了一下,嘴角流下一點黑血。
“少爺,你最近不能動用真力。”孫易趕忙站了起來,把一顆丹藥遞給齊琰,“難道有詐?”
孫易國字方臉,臉部輪廓棱角分明,臥蠶眉下闊目有神不怒自威。
“確實有詐,要不是我被人所救,恐怕遭了暗算。”齊琰把丹藥吃了,語氣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