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裸着身子,摸索到牀頭櫃上的煙,煙暈圈圈繞繞,空氣中瀰漫着一抹耐人尋味的味道。
蘇默玖掀開被子,光腳順着牀邊下來,步履艱難而蹣跚。
她不敢回頭,怕對上他能凍死個人的視線,站在洗澡間昏暗的燈光下,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花灑落下,剛開始水是冷的,凍得蘇默玖瑟瑟發抖,漸漸的水溫才上升起來。
就在這時,門被用力踢開,段凜煊進來,蘇默玖有心避開,卻在經過他身邊時被猛地推倒。
段凜煊還將花灑的溫度調到最低,冰冷的水狠狠得沖刷在她身上。
“怎麼樣?爽不爽?”
蘇默玖癱坐在冷水底下,狼狽不堪。她試圖藉着周邊的東西站起來,可腳還沒站穩,就被段凜煊再次推倒。
爲甚麼?要這麼對她?
蘇默玖抿着嘴脣,段凜煊也不急,就這麼蔑視的俯視着蘇默玖,還故意將水開得極大。
他修長的手指扭動開關,水鋪天蓋臉落下,自己則往後退了倆步,拽過毛巾擦着水珠。
“別以爲仗着少奶奶的角色就可以爲所欲爲,也別妄想我能跟老爺子一樣好騙。”
一地的水漬。
在段凜煊走遠後很久,蘇默玖纔敢站起來,想到男人臨走前說她真髒的話,也許是賭氣,她裏裏外外將自己洗的特別乾淨,有的地方搓的快溢出血來。
他不愛她,她知道。
……
所以從小就被家裏人嫌棄,現在又被丈夫嫌棄。
在蘇默玖還未端上飯菜時,段凜煊就穿上西裝,拿着車鑰匙,離開了別墅。
雖說倆人結婚倆年,可之間的感情連陌生人都不如,這些年,段凜煊總是以事業繁忙爲理由,不回家。
蘇默玖伸出筷子夾了塊麪包,燒焦的氣味使她難以下嚥,心不在焉的喫完飯,手機就響起了,是段凜煊的助理打來的,“太太,今晚是老太太生辰,請別忘記。”
她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手機屏幕,表示已經知道,掛斷電話後,抱起穿戴整齊的段奕宏,便出發了。
盛大的宴會是在檳城最奢侈的酒店舉辦的。
天降細雨,金銀渡成的原型建築物宛如一簇妖冶的花映入眼中,繁華高貴。
有倆個保鏢恭敬的打開車門,從車上賣出一條長腿,是個俊朗男人,那男人穿着銀灰色的大衣,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帶着暗紫色的戒指,蘇默玖對經營珠寶這些頗有研究。
這戒指是米蘭國際大師創作的戀忘,寓意對一個人情意至深,念念不忘,價值不菲。
這是權家大少爺,權北巖,是段凜煊的好朋友。傳言有個深愛的女人,但女人死了,此後,一向正經陰森的權北巖變成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
兩個男人,權北巖透露着張揚的邪,而段凜煊是地獄的惡。
蘇默玖只停留了一下,就牽着段奕宏的手,扭頭進入酒店。
之所以權北巖會在老太太生辰拜訪段家,全都憑藉他那張巧玲的嘴,哄的老爺子直開心,就將權北巖當成了自己人。
酒店內,一些名媛小姐穿着緊貼的衣裙三三倆倆聚集在一塊,杯觥交錯。
蘇默玖與權北巖先後來的,就跟有事先說好一樣,蘇默玖都能感覺到視線刷的往權北巖那邊看去,在場名媛小姐眼神中都透露着迷戀。
……
不遠處,段奕宏跑到權北巖面前,蹙眉,昂着小腦袋,淡漠的盯着權北巖,噗嗤一笑,在男人快要站起來的時候,直接拿起旁邊的酒往權北巖身上潑去。
小孩雙手叉腰,像極了縮小版的段凜煊,“別用你的髒手靠近我媽咪,你不配!”
“……”說實在的,權北巖長的真是妖孽,身上穿着的西裝被紅酒潑了一大片,勾勒出結實緊繃的身材,性感迷人。
“誰敢欺負我孫子!”彼時教父敲響了金色大鐘,時針正好指在九點。
宋雅,段凜煊的奶奶,一身奢侈的服飾,被四五個年輕女子攙扶出來,端坐在椅子上,懷裏抱着段宏奕,她的小孫子。
每份禮物都被站在旁邊的管家接過,並且拿出小本子來記得清清楚楚。
蘇默玖站在不遠處,看着地上鋪滿的貴重禮物,全都是奢侈禮物。
段宏奕從小是宋雅看着長大的,自然與宋雅較爲親。
小小的段宏奕縮在宋雅的懷裏,奶聲奶氣的喊着奶奶的稱呼,小手還不停抓着宋雅手腕佩戴的黑色佛珠。
宋雅在外有着冷厲風行的稱號,但在段宏奕面前,瞬間蛻變成溫柔慈祥的奶奶,寵着倆歲左右的小孫子。
“你喜歡這個佛珠?”宋雅身上全是奢侈品牌,對外觀珍惜如命的她絲毫不在意段宏奕會抓壞她的衣服,可以說,就算撕破,在宋雅眼裏都不算甚麼。
段宏奕笑起來很好看,眯着的眼睛像有魔力般,惹人注目,他乖巧的點點頭,咧嘴一笑:“是……”
宋雅佩戴的佛珠是上口物品,是她找人花了三億定製的,但面對段奕宏想要的眼神,她直接將珠子脫下來讓段奕宏玩,年小的段奕宏在把玩期間,直接將繩子扯斷,珠子散漫一地。
段奕宏驚恐萬狀,宋雅抱着段奕宏哈哈大笑,表示自己孫子有所作爲,做事果斷。
媽媽,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是我爲你準備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