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豪華別墅裏,身穿紫色睡衣的中年女人拿着手機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正不耐地向兒子抱怨。
“原本以爲娶了沈家的女兒,能拿下那個合作,誰知道剛進門沈家就破產了,真是個掃把星,你也知道,爲了填沈家那個坑,我賠了多少進去啊!她今天居然還有臉來跟我要錢!連孩子都生不出來,還想要錢!我就是給乞丐都不會再給她一分錢!”
準備敲門的沈安安,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手在空中慢慢握拳,放下。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手機屏幕亮了。
是沈倩倩發來的消息。
別以爲嫁入豪門,就可以不管爸的死活,家裏已經沒有錢了,你如果再不給,就等着給爸收屍吧!
這條短信,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沈安安陷入來深深的自責與無助中。
曾經引以爲豪的張家夫人的頭銜,此刻顯得多麼的諷刺……
手機裏傳出張波不滿的聲音,“我不是說過,別爲這種小事打電話給我嗎?”
“我就是想告訴你,別被那個女人騙了!”中年女人徹底急了,全然顧不上豪門太太的優雅,“甚麼父親生病!甚麼借錢!分明是蹬鼻子上臉!要飯也得有個底線!從今天開始,不僅我不給,你也不許給她一分錢!”
“我早已經斷了副卡,所以她纔會找你,我還有事,不說了。”張波匆匆掛斷了電話。
“怎麼就娶了這麼一個兒媳婦……真是一點價值都沒有……”
中年女人越說越覺得嫌棄,更是越發覺得沈安安上不了檯面。
“能換個兒媳婦就好了……”
沈安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婆婆的無情,丈夫的冷漠,讓沈安安步不得不面對現實,沈家風光無限的大小姐已經成爲了過去式,現在的她,就是一個處處被嫌棄的可憐蟲。
……
“安安,歌詞寫好了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切,“公司要了,你快點交上來吧!我還得過一遍呢,怕時間不夠了。”
麗娜的音色很美,即便此時此刻是來催歌,也帶着獨特的優雅和高傲。
“還……還沒有,可以晚一點嗎?”
因爲給父親籌備醫藥費,沈安安這幾天一直都很忙,根本沒時間寫歌,更沒辦法去麗娜公司練習。
“就剩下兩天了,安安你可別害我,不然拿不到尾款,你別怪我。”
“麗娜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在截止前發過去的。”事關父親的醫藥費,沈安安容不得絲毫馬虎,連連保證。
“那就好,只要你完成這首歌,我就告訴大家,這首歌的作者是你,並且你也參與了錄製。到時候你就不用再被婆家人瞧不起了。”麗娜十分滿意,“這個月的聲替費,拿到歌詞,我就給你打過去。”
“好。”
有了這筆錢,應該就夠父親第三次手術的費用了。
沈安安鬆了口氣,但眉頭的愁意卻仍未消散。
結婚後,婆婆一直不許她拋頭露面,所以她只能做麗娜的聲替和作詞槍手,只要麗娜宣佈這張專輯是有她的功勞後,她一定可以贏得婆婆跟丈夫的關注與尊重,證明自己的實力。
想到這裏,沈安安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腦屏幕上,手指飛舞。
叮的一聲,信息提示。
女王:我不是惡作劇。
叮——女主又收到消息。這次不是女王,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
麗娜從張波身後出來,看見沈安安她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安安?你,你怎麼會在這兒?你別誤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呵呵……不是我想的那樣?”沈安安語氣十分譏誚。
張波卻不滿她對麗娜的態度,他上前一步,擋在了麗娜面前:“我來處理。”
滿地扎眼的紅玫瑰,張波英雄救美的姿態,讓沈安安心裏五味雜陳,“處理甚麼?處理我這個來捉姦的妻子嗎?”
“沈安安,你說話客氣一點!我只是麗娜小姐的粉絲,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你這是在維護她?”
“就事論事。”沈安安咄咄逼人的態度讓張波語氣沉冷了下來。
“好。”沈安安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目光凝視着他,“就事論事,那五百萬算甚麼?二十多萬一個包算甚麼?追星需要追到五星級酒店的情侶套房嗎?”
“我用甚麼樣的方式追星跟你有甚麼關係?我花自己的錢,難道還需要跟你報備?”
面對質問,張波理直氣壯,一點心虛都沒有。
沈安安卻只覺得寒心,“幾年前我父親曾幫你們家度過難關,現在他病了,奄奄一息,你卻停了我的卡,你知不知道,在你爲這個女人揮霍千金的時候,我父親還躺在病房裏,等着救命錢!”
積蓄已久的委屈湧上心頭,逐漸演變成憤恨!
這一年來,她爲了這個家,委曲求全,放棄夢想,失去了自我……可她的付出,換來的是甚麼?
是這個男人的厭棄和背叛!
“沈安安,天天演戲你不覺得累嗎?甚麼你爸病危,我看你是覺得我們家的錢好騙要錢要上了癮了是吧?我可還記得,之前給你錢,轉眼沈倩倩就去買了限量版的包,還有那次,說要動手術,結果沈倩倩和她媽就去出國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