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辰,求你,放開我,讓我救救我爸爸!”
葉安楠雙手綁着領帶,被霍逸辰摁趴在辦公桌上,竭力掙扎。
她目光含淚,仰着脖子,望着辦公桌不遠處輪椅上坐着的老人。
老人摻雜着銀絲的短髮,亂亂糟糟,歪着頭,全身發抖,雙目圓瞪,每一口呼吸都費盡全力,從肺腔深處擠出重重地“空空”聲。
似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霍逸辰眸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憎惡和恨:“救他?你問問他,做過甚麼孽,該不該被救!”
說着,手下用力,那蝕骨的恨意,要把葉安楠的骨頭壓碎。
可還不夠似得,他語氣更毒,譏誚笑問:“葉同方,心痛嗎?你看看你的女兒,你這輩子唯一的女兒,她上大一就做了我的女人!她愛我愛的不可自拔,像一條狗,趕都趕不走,我讓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呼吸困難的葉同方,聽見他的話狠狠抽了一下,絕望渾濁的目光落在葉安楠臉上,嘴裏連聲發出“嗚嗚”聲,人抖的幾乎要從輪椅上栽下去。
葉安楠的喉嚨已經沙啞,這個昨天喊着她“寶貝兒”的男人,今天爲甚麼會變成這樣?
她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
聲音中帶着破碎的嘶吼:“逸辰!你不能這樣對我!這是我爸爸啊!”
指甲斷裂,深深扎進掌心裏,滲出點點血絲。
霍逸辰毫不在意,脣角扯出鄙薄的冷笑,把她壓的更緊:“不能?”
他嗜血的眸子看向輪椅上的老人:“葉同方,我母親當年被你欺騙,拋夫棄子,最後你怎麼罵她的?你說她自己犯賤,明明你把她推進海里,卻說她是想不開爲了你自殺的!
……
霍氏大廈總裁辦公室。
葉安楠推開門,看着總裁椅上的男人,俊逸倜儻,她一步步走過去,“看在過去十年的份上,你撤訴可以嗎?”
卑微,她在他面前何時卑微過?
可經歷過昨天,她知道那些寵愛都是幻覺。
她在他面前,甚麼也不是。
葉安楠還穿着祕書的工作服,白色襯衣,黑色小西裝,黑色性感的包臀裙。
她以前看着他,總是妖嬈風情的笑,他說她是個小妖精,就喜歡她又魅又妖的樣子。
可現在,她的眼中沒有熱情。
“你但凡有點自尊心,都不應該來找我。”霍逸辰往椅背上一靠,“哈哈,我怎麼給忘了,你是葉同方的女兒,18歲就開始爲了錢給我當情人,怎麼可能有自尊心?”
葉安楠的背狠狠顫了顫,就像身後站着一個信任的人,她放心的往前走,那人卻猝不及防的在她身後捅她一刀。
18歲?他還記得她18歲生日那天和他在一起了嗎?
情人?
她一直以爲自己是她的女朋友,沒想到是情人。
眼睛很疼,酸得疼,她從來沒在他面前流過淚,她一直笑,因爲他說喜歡看她笑,她笑起來,就是最美的女人。
她走到他跟前,手撐着辦公桌面,看似輕鬆的聳聳肩,“十年,你就是養只貓養只狗,也有感情了吧?”
……
休庭室。
葉安楠看着親自做證人的霍逸辰,“你是有多恨我?我害過你甚麼?霍逸辰,這十年,我掏心掏肺的愛你,不夠嗎?我愛你愛到恨不得把命都給你,不夠嗎?”
葉安楠死死盯着霍逸辰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一點點動容。
然而甚麼也沒有。
“葉安楠,這個案子你上不上訴都證據確鑿,如果你上訴,到判下來,還有一段時間,正好下週是我和易詩雨的訂婚,你還可以參加了,再開庭。”
葉安楠甩了甩頭,“你說甚麼?你和易詩雨?”
葉安楠的聲音顫抖。
霍逸辰偏了偏頭,“給你請帖?”
葉安楠後退幾步,跌坐在椅子上,“你明明知道她和我一直敵對,就算我配不上你,你娶誰不好??”
“我難道結婚還需要跟你商量?”
她從未在他心裏存在過,結婚這樣的大事怎麼可能和她商量?
縱然這些年見慣商界明爭暗鬥,風起雲湧,她依然覺得和霍逸辰的愛情是美好的。
可美好的東西撕碎了,怎麼會如此讓人痛不欲生?
連呼吸都快要喘不上來了。
葉安楠的手機響起,是醫院打來的,“葉小姐!病人突然間心跳停止,我們採取了急救,已經沒有生命體徵,病人送到醫院時的情況您是瞭解的,我們盡力了,病人沒有求生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