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流不息的車流,高樓大廈旁,街道那邊圍着一圈又一圈的人羣,卻依舊俺蓋不住人羣中央裏面散發出來的哀傷氣息。
寂寂的晚風吹過……
顧清婉被一陣疼痛驚醒,她幽幽的張開雙眼,伸出纖細的雙手喫力的支撐着桌子,緩緩抬起身,她眸光迷茫,沒有任何焦點。
“別告訴我們,皇后竟然甚麼都不會……”
面前傳來女子譏笑聲,緩緩將顧清婉的神智拉回現實。
她毫無波光的眼眸掃過現場所有人,清晰的感覺到身邊有一股如萬年寒冰的冷意襲來。於是她機械的轉頭,看向身邊穿着黃色錦袍的男人。
顧清婉一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面前的男人宛如天人,如雕刻出來的五官及他一身渾然天人的凜然霸氣,都在告訴她,她身邊坐着的這個男人不簡單。
“皇后,如果您無法兌現你一曲傾天下的諾言,那麼請您兌現你說的實現不了便自殺的諾言,”女人嘴色勾起妖美的弧度,媚態橫生。
自殺?
顧清婉的意識被這兩個字拉回現實,她迷離的眸光漸漸有了焦點,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穿越了的事實,身子不由得猛地一震。
而她不由自主的一震,卻被眼前女人看成,她無法做到一曲傾天下的謊言,想到一會她要在衆人面前必須強迫自己自殺的畫面,女人笑得更嬌媚了,得意的眸光直視着顧清婉。
雖然顧清婉並不清楚發生甚麼事,但她卻記得這副身體原本主人的某個片段,那便是……
面前的美人向她獻酒,而她拉過喝下,緊接着腹痛趴倒在桌面……
那麼……
顧清婉宛如珍珠般眸字漸漸平靜下來,不管怎樣她必須先應付眼前人,然後再思考現在和之後的事情。
……
龍座上的男人幾欲不可見的動了動手指,眸光依舊清冷如故,但停留在顧清婉身上的視線卻加長了些許。
一曲完,滿場寂靜,依舊沉靜在曲中,久久無法自拔。
經過這一夜的一曲,顧清婉的名字響遍全國各地,甚至那些鄰國之人,也都知道,之後甚至有鄰國皇宮貴周胄爲聽上一曲,不遠千里趕至玄月國。
此時,沉靜在曲中的顧清婉緩緩抽回心神。
一陣抽痛,顧清婉趴倒在几上,將几上的古箏一掃在地,側頭埋首雙臂之間。衆人不解顧清婉這是怎麼回事,紛紛屏息。
久久,依舊不見顧清婉有所動作,衆人開始沉不住氣,龍座上的男人動作優雅不見一絲緊張的起身,緩緩踏步走向顧清婉。
穿着黃色錦袍的曲應離走至顧清婉面前,居高臨下、府看衆生的看向顧清婉。
顧清婉一動不動,任由淚珠從眼眶中滑落,空洞的雙眼再無一絲焦點,仿若如雕工精細卻毫無生氣的洋娃娃。
她穿越了……那麼他呢?
也許在現代人眼裏看起來不可思議更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卻在她身上發生了!
她愛上一個與她地位懸疏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剛好也愛她,在明知父母不會答應他們在一起的情況下,依舊不管不顧的與她在一起,於是她想爲他好,用一起自S這個方法去刺激他,讓他退步,卻沒想到,他竟想也沒想的答應她!還順着她的話跟她一起站到了大廈頂樓,她不敢相信,正要拒絕,卻沒想到他想也不想縱身一躍!
……看着他當着自己的面跳下去,她也顧不了了,緊中着跳下去,當他們的手在空中交握時,她忍不住說:“你怎麼這麼傻呢?”
他難道就不能像世人那樣,爲了錢放棄情嗎?!
他只是淡淡的回應她一句:“沒有你活着也沒意思。”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頓時她的眼淚便如雨下。
……
東方飛揚是曲應離擺在明面上的影衛頭領,只是讓大家知道,皇帝有那麼一隻隊伍,起威懾作用。原本曲應離喚出東方飛揚是打算讓東方飛揚提起顧清婉,將她丟回鳳殿,眼前卻不由自主閃過她吐血的畫面。
東方飛揚靜候一旁等待曲應離出聲。
曲應離英俊的眉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然後揮手讓東方飛揚退下,招來宮女,輕手輕腳的將顧清婉扶起,命令道:“帶皇后去青龍殿。”
在場衆人一聽,猛地一震。他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裏聽到的,眼前看到的,他們的皇帝竟然讓顧清婉去青龍殿!
青龍殿是皇帝休息的宮殿,就連後宮中最寵的華妃亦不許踏入,可此時此刻卻讓一個不受寵且沒有勢力的皇后進入,這代表甚麼?所有人心思各異。
剛纔挑釁顧清婉的女人不由得衝到曲應離面前,不敢置信的抬頭看曲應離,委屈的輕喃:“皇上……”楚楚可憐中不失嬌媚風情。
此時長着一雙如狐狸般明媚的雙眼,而那微上挑的眼角自然的散發出一股媚態,媚骨天生毫不作用,此時正用這雙眼睛可憐巴巴的望着曲應離。
曲應離冷淡的看面前女人一面,轉身走回龍座。
面前的女人正是在後宮享有盛寵--華妃。
自以爲聰明的華妃,以爲她故意使計令花瓶無腦的顧清婉去挑釁自己曲應離是不知的,表面上看來,是顧清腕爲爭追着她打今晚這個賭。
顧清婉精神恍惚被扶入一座宮殿,當宮女退出時若大的宮殿獨留她一人,呆呆的雙眼無視的站在宮殿正中央,嬌小的她與宮殿形成鮮明對比。
而青龍殿外,一直有個身影,默默的站在殿守,此時赫然便是東方飛揚!
夜更加深沉,冰冷的夜風無處不在,就連懸掛於天空的明月也躲入雲中……
不知過了多久,青龍殿門被徐徐推開。
曲應離腳步沉穩步入殿中,看着眼前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顧清婉,腦子裏閃過剛纔她在宴會上的行爲,精緻的丹鳳眼危險的眯起,眸中透露出陰暗不明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