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盡,我好愛你,可你……爲甚麼這麼對我!”
女人淒厲的聲音響徹天際,本來清澈無比的雙眼佈滿了血色,死死地盯着對面這個她曾經最愛的男人!
她手筋腳筋皆被挑斷,本來嬌弱無比的身子已是血肉模糊,猙獰的傷口甚至被灑滿了蜂蜜,四周的螞蟻毒蟲聞到了氣味,瞬間就爬滿了她全身。
鑽心般的痛楚瞬間侵襲了她的五臟六腑,疼得她不由得咬緊了下脣,咬得血都溢了出來……
想死,真的痛得好想死啊!
“林小千……”男人紆尊降貴地蹲下身,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冰冷的鳳眸沒有一絲溫度,他忽地冷笑起來,這讓本來就俊美無儔的他變得更加冷酷迷人。
“你之前怎麼對待玉奴,今天——我就怎麼對待你!”
他拍了拍女人哀傷的臉,冰一般的言語頓時讓女人睜大美眸!
她用盡全身力氣,悲慟無比地嘶聲喊着:“我沒有——柳盡,你不要信她,她是裝的……”
“閉嘴!”
男人立馬臉色一沉,鳳眸一眯,粗暴無比地掐住林小千的下顎,“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你仗着從前救過我,仗着我欠你的恩情,就一味地欺負我最心愛的女人,難道你以爲我不敢收拾你了?”
“李賀,把她給我丟下去!”男人瞥了眼身邊的侍衛,冷酷無比地說道。
“主子,真要這麼做?”李賀冒了把冷汗,不忍地望着林小千身後。
她身後——是楚國最陰森、最恐怖的萬蛇窟!
千千萬萬條毒蛇盤踞於此,散發着腥臭味和“嘶嘶”的聲響,令人心驚肉跳、毛骨悚然。
……
三月後
“奶奶——”丫鬟小桃匆匆衝入西廂房,滿臉欣喜,“聽說那個女人被王爺扔進萬蛇窟了,恐怕已被萬蛇噬咬而死了!”
“甚麼?太好了!”
沈玉奴興奮地拍了拍桌子,一張豔麗的臉喜形於色,抑制不住地得意。
今日終於一償夙願,除掉了林小千這個賤女人!
若不是她毒死了林小千最親近的婢女鶯兒,也不會使得讓她方寸大亂,在怒急攻心之下對她用板子,之後她再在柳盡面前假裝小產,終於使得柳盡終對林小千起了殺心。
哼!林小千,你卑賤的名字就該和你應有的身份一樣,生來就該死!
讓你做盡哥哥那樣身份尊貴之人的妻子,你也配?
沈玉奴陰冷一笑,心中是數不盡的肆意暢快。
等着吧,不日盡哥哥就會抬她爲正妻!
只她嘴邊笑意還未消失,一個快如閃電的黑影倏地逼近她,一把鋒利的尖刀剎那間橫在了她玉勁上。
“啊——”小桃驚恐地尖叫了起來,恐懼無比望着來人,彷彿見到了鬼!
“你、你——林小千,你是人——是鬼?”沈玉奴身子一軟,不斷後退,顫着聲問道,恐懼地望着眼前這個死而復生的女人!
“呵,你說呢?”擒住她的女人眼露嘲諷,嘴角勾出一絲森冷至極的笑容,“沈玉奴,今日我就殺了你,爲鶯兒報仇!”
林小千說完,招式凌厲地對沈玉奴發起了進攻。
……
子夜月色淒冷
林小千醒了過來,牀邊一雙冷冽的鳳眸,緊緊地撞入她的視線。
“說,誰救了你?”男人冷冷開口,俊美的臉龐高深莫測。
林小千一怔,隨即哀慟一笑,扭過頭不回答他。
然而,她的下顎馬上被柳盡粗暴地捏住,他迫使她正對着他。
“是不是江浩?說!”男人黑眸眯緊,死死地盯着她。
林小千笑得更加苦澀,悽婉地望着對面的男人。
他對她,棄之如敝屣,可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男人,不論她變成怎樣,都將她視若珍寶。
這個男人,除了江浩,又有誰呢?
“對,是他將我從蛇窟中救了出來,也是他給了我新生!”林小千嘶聲吼道,“柳盡,我從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會喜歡你!今日若不是爲復仇,我也不會回來。現在落在你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然而,男人很久都未說話,只是緊緊盯着她,目光幽深。
良久,他陰惻惻地說:“你,和他在一起了?”
林小千呼吸一滯,隨即嘶聲喊了聲:“是”,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刻如同此刻這般讓她肆意快樂過。
她終於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沒有自尊、沒有自我地愛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