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這是王妃最喜歡的貓,請您,請您手下留情?!”
“我是王爺最喜歡的寵妾,這畜生傷了我的臉,我還動它不得了,給我狠狠的踢!!”
一羣丫頭婆子上前,不顧傅蘭因這邊大丫頭的阻攔,一腳一腳地踢在白貓身上。那白貓身上滾滿了泥,被踢得砰地撞在樹上,發出淒厲的慘叫,又軟軟落在地上。
接着被人狠狠踩在爪子上,咔擦一聲,骨頭盡斷了。
大丫頭浣碧從小幫傅蘭因養着這貓,心疼得哭了起來,卻被人壓制住無法動彈,只能淒厲地叫道:“快,快去請主子來!!”
秦昭聞言,捂着臉氣惱難當。
她身爲王爺的寵妾,從來囂張跋扈,難道還怕了那個黃臉婆不成,好啊,就叫她來。
她穿着一身大紅的襖子,捂着被貓撓破的臉,站在園中的梨樹下,精緻的妝容下隱隱帶着扭曲的惡意:“那個黃臉婆來了又如何,王爺從未喜歡過她,王爺說他只愛我,我纔不怕呢。哼,那傅蘭因就是因爲嫉妒才指使貓來抓花我的臉,王爺最愛我的臉,只虐殺這隻貓,已經算是給她這王妃面子。”
“王妃來了。”
隨着一聲呼呵,傅蘭因一身淡藍色常服,頭髮簡單挽起,只插了一隻代表身份的金步搖,快步走來。
看見最喜歡的蘭草被碾落成了髒污的泥,鮮血淋淋的白貓躺在當中,那般觸目驚心。
叫人彷彿又想到多年前鮮血淋漓的場面。
傅蘭因用力閉了閉眼,她緩緩走到白貓面前,不顧髒污抱起它。
浣碧哽咽不能語:“主子——”
自從主子嫁過來,不見喜於王爺,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如今就剩下這貓兒能換主子一絲笑容,如今也沒有了,甚麼都沒了!!
……
“王爺,”秦昭推開貓屍,委屈地小跑到顧南川的身邊。
傅蘭因沉默地將貓屍重新抱回懷裏,這才面無表情地回眸,看向自己的夫君,大齊最尊貴的四王爺。
而那人眼底根本沒有她,此刻正寵溺地擁着秦昭,溫言細語地哄着。
“昭兒,誰惹你生氣了,本王替你教訓她。”
原來他的語氣也可以這般和煦春風。
接着,他卻是將凌厲陰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正妃,傅蘭因的身上。當看進傅蘭因那雙淡漠如死水一般的眼眸,熟悉的厭惡和煩躁的情緒再次襲上心頭。
她眼見自己當面寵幸另外一個女人,竟一點反應沒有,還真是當之無愧的木頭!!
他最厭惡的就是她的這份淡漠。
從沒有人敢這樣輕視他,從來沒有!
“王爺,是王妃,她指使貓抓傷了妾身的臉,妾身的臉王爺是最喜歡的,卻被傷成了這樣,”秦昭露出了臉上的傷痕,那到爪痕在白玉般的臉上顯得有些猙獰,但卻是因爲她先虐打那貓,貓纔會瘋了一般的反抗。
可這滿院子的人,沒有一個敢說實話。
甚至傅蘭因的大丫頭也沒吭聲,因爲她們都知道,怎麼解釋王爺都不會聽的,他就是想要虐待傅蘭因而已。
“把貓的屍體碎屍萬段!!”果然,顧南川問也不問,就下了殘酷的命令。
傅蘭因沉默地抱着貓的屍體,立在被破壞得殘破不堪的院子裏,冷風彷彿刺透了她單薄而有些陳舊的衣料。
顧南川久等不到人動手,冷笑道:“這裏的人看來是活得太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