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沒有劃傷她的臉,是她自己劃傷自己的臉陷害我,是她在陷害我!”
蕭傾泠憤怒的指着縮在南宮辰懷裏瑟瑟發抖的女人,聲嘶力竭的嘶吼。
南宮辰眉目陰鷙,涼薄刺骨的聲音裏透着譏諷,“公主,你是將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了麼?她好端端的會自己劃傷自己的臉?”
“就是她自己劃的,你爲甚麼不信我?”蕭傾泠倔強的盯着他,眼裏噙着淚。
南宮辰諷笑:“你從小謊話連篇,我憑甚麼信你?你以爲你劃傷了她的臉,你就是全雪國最美的女人?我告訴你,即便她的臉全毀了,她在我心中也是最美的,而你……不管你那張臉再如何的美豔,你在我心裏也不過只是一個蠍蛇心腸的醜陋女人。”
“南宮辰,你瞎了嗎?就是她在陷害……啊!”
蕭傾泠話還沒說完,臉頰上驟然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她捂着臉上的血痕,震驚又悲痛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可她的悲痛換來的卻只是他涼薄的冷笑:“你給了詩雪一刀,我便還你兩刀,你聽着,以後你若是再敢傷害詩雪,我定饒不了你。”
那天,他劃傷她的臉以後,便抱着林詩雪絕塵而去。
她很想追上去,很想爲自己辯解,可她卻忽然發現自己渾身猶如蟲子噬咬般疼痛。
她倒在地上,鮮紅的血很快染紅了皎皎白雪。
她手無力的伸向他冷酷的背影,祈求他能回頭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可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回頭。
她就像是一個垃圾,被他毫不留情的丟棄在郊外,最後還是皇兄的侍衛找到了她,並找了最好的國醫爲她醫治。
……
“相爺相爺……我們家公主還在轎子裏呢?”
沒有聽到南宮辰的聲音,只聽到相府的下人道:“現在還沒到吉時,進府會不吉利,等着吧。”
婢女憤憤不平的聲音響在轎外:“公主,他們真是欺人太甚,甚麼不到吉時,那相爺怎麼就能進府?這麼冷的天讓公主等在外面,他們這不是存心欺負公主麼?”
蕭傾泠握了握自己冰涼的手,心中暗想,或許南宮辰是真的怕不吉利吧,如果他存心不想讓她進府,那麼也不會向皇兄請旨賜婚了,不是麼?
想到這裏,她的心稍稍回暖了幾分。
不知等了多久,蕭傾泠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凍僵了。
因爲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她只穿了鳳冠霞披,並沒有穿棉襖,所以比平時感覺更要冷一些。
婢女氣得不行:“公主,這都等了三個時辰了,甚麼樣的吉時也都過了,他們就是存心欺負公主的。”
蕭傾泠抿了抿脣,始終覺得,南宮辰既然肯娶了她,那麼斷然不會這般欺辱她。
就在這時,婢女又叫了起來:“你們……你們幹甚麼?相爺呢,這轎簾只能新郎官才能掀開,你們這樣算甚麼?”
婢女話音落下時,轎簾已被掀開,伴隨着相符丫鬟的聲音:“相爺在忙,他吩咐我們先將夫人送回房間,以免在外面凍着了。”
就這樣,蕭傾泠被送到了新房。
然而房間裏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因爲房間裏沒有暖爐。
婢女小青衝丫鬟憤怒的道:“暖爐呢,你們還不趕緊去準備暖爐來,凍壞了公主,你們擔待得起嗎?”
“今天客人多,府裏的暖爐不夠用了,而且相爺也說了,夫人是習武之人,比一般人更能抗凍,所以不需要暖爐。”
……
掀開她蓋頭的人並不是南宮辰。
她慌張的轉眸看去,卻看到南宮辰正靜靜的靠在門上,臉上帶着一抹譏諷和涼薄。
她極力的忍住眸中的淚,跑到他面前,慌張的打着手語。
她很想問問他,既然娶了她,卻又爲甚麼要別的男人揭開她的蓋頭,來羞辱她?
可南宮辰對她根本就沒有甚麼耐心。
他厭煩的揮開她的手,冷笑着譏諷:“如你所願,我終是娶了你,不過,公主,你雖然有能力讓皇上給我們賜婚,然而卻沒有能力左右我的心。”
蕭傾泠後退了兩步,震驚的看着他。
爲甚麼他會認爲是她讓皇兄賜的婚,難道這場婚事不是他請旨的?
帶着滿心的疑惑,她急促的打着手語想要問清楚,然而南宮辰似乎連多看她一眼都嫌多餘,更別說耐心的看她的手語了。
再度將她推開,南宮辰看了一眼剛剛揭開她蓋頭的男人,衝她譏諷的道:“本相向來有潔癖,若非心愛之人,本相噁心去碰觸,但公主既然處心積慮的嫁過來了,那麼本相自然是不能委屈了公主,肖君是本相府上最強壯的一名侍衛,一定能滿足公主的任何需求。”
“啪!”
南宮辰話音剛落,一陣清脆的巴掌聲猛地響起。
蕭傾泠渾身都在抖,左手更是疼得發麻。
她一心愛着他,甚至全身心的將自己交給他,可他又怎能如此踐踏她的愛,如此羞辱她?
南宮辰雙眸赤紅,臉上的巴掌印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反而讓他渾身散發這一股邪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