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剛出生的嬰兒哭聲響徹庭院。
產婆高興的道:“清藍妹子,恭喜恭喜,這個是女孩,龍鳳胎啊!”
“謝......謝謝......”
宋清藍躺在牀上,雙眼迷茫的望着漏風的屋頂,心裏有一萬頭馬奔騰而過。
她不過是多喝了兩瓶酒,竟然一頭撞到電線杆子上穿越了。
還是穿到了一個正在生孩的產婦身上。
可憐的她上輩子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這輩子直接一步到位了。
“甚麼?是個女孩?”
宋清藍的婆婆蔣翠蓮從外面走了進來,“上一個男孩眼皮上面長了塊胎記,醜的能嚇死人,這個又是女孩,我們老白家是做了甚麼孽呦,一生就是兩個賠錢貨!”
宋清藍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輕飄飄的道:“你還生了四個賠錢貨呢。”
蔣翠蓮一跺腳,破口大罵,“你竟敢跟我頂嘴,我看你這個小賤蹄子是活膩了!”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罵她生了一堆賠錢貨。
年輕的時候她一連生了四個女兒,在婆家受盡凌辱,做夢都想有個兒子。
上天也算是偏愛她,讓她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撿到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也就是宋清藍的丈夫白夜寒。
……
但宋清藍沒想到,不僅她大弟弟來了,她其餘的三個弟弟也來了。
宋家四個小子都是極聰明的,一看屋裏這情形就知道白家人又欺負她姐了。
宋清東指着她們道:“你們一羣臭娘們都給我滾開,我姐若是有甚麼好歹,我給你們拼命!”
宋清南隨手拿了一個鐵鍁,瞪眼道:“大哥,跟她們廢話甚麼,龜孫湊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咱姐,當咱們宋家沒人了?今天我就讓她們知道知道宋家就算再窮也不是好惹的!”
宋清西昂了昂頭,道:“我回去就寫幾十張大字報,貼到街頭巷尾,把白家的惡行通報全裏坊!”
最小的宋清北沒說話,卻上去就對着蔣翠蓮的胳膊咬了一口。
“啊!——”
蔣翠蓮疼的大叫一聲,惡毒的罵道:“小雜種敢咬我,看我不把你的屎打出來!”
想她白家是S豬賣肉的,在這永和裏坊也算是富裕。
她蔣翠蓮更是靠着一張嘴罵遍天下無敵手。
如今被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騎到頭上撒尿,豈能忍?
她揚手就朝着宋清北臉上甩去。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宋清南以鐵鍁爲助力跳起來一腳就踹到了蔣翠蓮身上,把她摔了一個狗啃屎。
“哎呦......哎喲......疼死老孃了......”
“娘。”
……
宋清藍上輩子是孤兒,從未體會過家人的疼愛。
此時不禁酸了鼻子,“祖母我聽您的,您看我生了龍鳳胎呢,。”
說到孩子,宋老太低頭看了看,然後又趕緊後退一步用衣袖掩住了口鼻,怕自己的病過到了重外孫外孫女身上。
“咳咳咳......重外孫和重外孫女長得真好看,就是一次生雙胎,孫女你受苦了。”
宋清藍苦笑了一下,那可不是嘛原主都因爲難產死了。
但如今她成了宋清藍,這倆孩子就是親生的,祖母和弟弟們也是她的至親。
她一定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蔣翠蓮看着她們祖孫情深總覺得扎眼,罵道:“宋清藍這樣的毒婦也配和離?王坊長,你就替我兒子寫一封休書給她,讓她滾就行了。”
王大喜以前中過秀才,有着文人的傲骨,最討厭的就是蔣翠蓮這樣的潑婦。
“蔣翠蓮,你大兒媳婦沒有犯七出之條,你們白家無法休了她,只能和離。
你兒子數月來杳無音訊,和離書你倒是可以代爲簽字畫押,你若是無異議,我現在就給你們寫和離書,你若是不同意,那今後就好好養着你的大兒媳婦和這剛出生的孫子孫女。”
他們雖然住在皇城,但他們這永和裏坊是皇城最小的裏坊,也是最窮的裏坊。
因爲裏坊裏的人都是十幾年前逃難來的,而王大喜也當了永和裏坊十幾年的坊長,所以對裏坊裏的幾百戶人家都是瞭如指掌。
蔣翠蓮成日欺辱這沒爹沒孃的大兒媳婦宋清藍,他也是看在眼裏不忿不在心裏,可他又不好管。
如今宋家要和離,他自然是站在宋家這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