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陰沉沉的,烏雲越壓越低,似要把天地連起來一樣。
街上的行人匆匆的往家趕,大家都知道,要下一場大暴雨了!
一座廢棄的樓房頂上,一道單薄的身影站在那裏,她仰起頭望着黑壓壓的天空,閉上眼,有眼淚從眼角滑落。
突然,她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而她的身體在摔到地面的那一刻卻瞬間被一道金色的光芒包圍了起來,下一刻,地面上恢復了原樣,哪裏有甚麼人影!
***
“快來人啊,有人跳河了......”
藍錦繡突然睜開眼,卻感覺到自己是在水中,而且,一直在往下沉。
而不遠處,好像有人在大聲的喊着有人跳河了。
她趕緊屏住呼吸,撲騰着向水面浮去。
“呼!”
等她露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向周圍看去,就發現這裏是個淺水灣,不遠處是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以水速看,這裏應該是平坦地勢。
而在河灣的河灘上,此時正有幾個人在奔跑着。
這裏是哪裏?自己不是跳樓死了嗎?那下降時的失重感,那突然間傳遍全身的撕裂般疼痛她在合上眼前,還記得的清清楚楚。
對了,好像在合上眼前,曾看見一道金光眼前閃過!
……
藍錦繡聽到這話,使勁的咬了咬牙,想要坐起來,可身上實在是又疼又沒一點力氣,加之一條胳膊被寶蛋壓着,看着他安靜的睡顏,她也有些不捨得推開這孩子。
真是老天開眼啊,上一世因爲不能生孩子,落下個被婆家丈夫嫌棄,自己想不開跳樓輕生的下場,沒想到大難不死,竟然穿越重生了,還重生在有個孩子的年輕母親身上,呵呵,老天有眼,真好!
那麼,不管你來的是誰,爲了護住這個孩子,我藍錦繡,一定會跟你們拼命。
就在錦繡思索間,她住的這間屋子那破敗的門就傳來了一聲被推開的聲音。
吱-吱-呀——
接着,地上就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錦繡腦中飛快的思索着,要怎麼對付這個自從他哥死了,就一心想往這個嫂子屋裏鑽的二溜子小叔子。
人越來越近了,錦繡甚至能聽到對方因爲靠近自己那突然變重了的呼吸聲。
錦繡暗暗的咬着牙在積攢力量,被子下的手也悄悄的抓住了被子,打算萬一這人敢動手,就掀起被子蓋在他頭上,找東西先揍一頓人再說。
“唔,娘,娘,嗚嗚,我娘在哪裏?”
就在這關鍵時刻,寶蛋突然坐了起來,一邊揉眼睛,一邊哭着找自己的娘。
胡二狗被嚇的噌的向後躥了一下。
“閉嘴,別哭,你,你娘還沒醒來?”胡二狗壯着膽子呵斥了寶蛋一句。
“咦,二叔?你是來看我孃的嗎?我娘一直在睡覺,還沒醒啊,嗚嗚!”寶蛋被他一呵斥,嚇的不敢哭了,說完,又傷心的抽咽了兩下。
胡二狗一聽,心裏猜測,會不會死了?
……
“爹,爹,怎麼辦?”
胡二狗和他爹把門扇仍在了一邊,着急的去捂寶蛋的嘴,急聲問自己爹。
湖四海掃視了四周一眼,眼一沉,心一狠,“反正這個小雜種也不是咱們家的種,倒不如和這個女人一起埋了,也省的我們養這個小雜種了,還浪費糧食!”
胡二狗一愣,低頭去看寶蛋,頓了一下,“爹,可是,這個是活着的。”
湖四海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狠狠的閉了一下眼。
胡二狗頓時被嚇的心狂跳了起來,他看懂他爹的意思了,是叫他給弄昏了,直接和他娘一起埋進去。
不由的,胡二狗低頭去看寶蛋,寶蛋也似有所覺的抬起頭與胡二狗對視,弱弱的叫了一聲二叔。
“動手!”湖四海向四周環視了一眼,向着大槐樹那邊使了個眼色,低吼了一聲。
胡二狗嚥了咽口水,一狠心,捂緊寶蛋的嘴,就要往老槐樹邊拉。
而湖四海彎腰,準備從腳上拖着錦繡往那個坑裏拖。
誰知,就在這時,突然,地上的錦繡動了,她竟然慢慢的站了起來,還是直挺挺的站起來那種,她的頭髮整個在面前披着,雙手直直的向着湖四海抓去。
“啊......鬼啊,這女人變鬼了!”湖四海嚇的大吼了一聲拔腿就往村裏跑,連自己的兒子都忘記了。
“還-我-命-來——”錦繡假裝成鬼片裏的鬼說話無力又陰森的樣子,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出蹦。
看到胡四海沒種的跑了,錦繡心裏冷笑了一聲,突然轉身,向着胡二狗那邊慢慢的挪着。
“還-我-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