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落在窗前,她動了動痠痛的腰肢,從沉睡中清醒過來。
偏頭望向身旁,偌大的雙人牀一側被褥凌亂,塌陷的位置卻空無一人,纏綿過後,他們不該相擁而眠麼,怎麼?
她的心頓時空出了一大塊,怔了半晌,她才苦笑一聲翻身坐起。
剛要下牀拾撿落了一地的衣物,眼角餘光卻觸及牀尾坐着一個男人,男人背影僵直,隱隱透着一股冷漠與疏離。
可是她沒有發現,她的心已經被狂喜填滿,顧不得穿上衣服,已赤腳奔到他身邊,她一頭扎進他懷裏,“羿寒,我好幸福。”
嫁給他三年,從沒有一刻如現在這般安安靜靜地倚在他懷裏,享受着肌膚相貼的溫暖。
容羿寒清俊的臉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那是他慣常的邪惡表情,他略微冰冷的手指在她光滑的後背順着脊椎由下到上,落在她溫軟的後頸處。
那股冰冷便從他的手指一直沁進了她的肌膚,她哆嗦了一下,這才發現他早已經穿戴整齊。
相形之下,自己未着寸縷的樣子實在狼狽。
她剛要退回去穿好衣服,他卻已經將她重新扯進懷裏。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侷促不安地伸手掩住赤裸的身子,邪笑道:“現在纔來遮擋,不嫌太遲麼?”
“羿寒,我……”她此時難堪地蹲跪在他面前,那模樣就像最卑微的妾奴,求他疼愛。
她抬起頭,一眼撞進了他深幽的眸子裏,他眸光裏沒有憐惜,更沒有愛意,只有一股足以凍死人的冰冷。
她突然心慌起來,昨夜不是這樣的,“羿寒,你……讓我先穿好衣服。”
“不用了,你不就是想在我面前脫光衣服嗎?現在我成全你,來,讓我好好看看,沒想到我的妻子還是一個性感尤物,瞧瞧這不盈一握的腰,豐滿的胸,可不正是我好的那一口……”
……
她十八歲之前過得無憂無慮,她命運就在她幫助六姐逃過了容家的婚事時徹底改變。
容家在Y市也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容羿寒的名字更是在商場上使人聞之色變。
他的冷酷與狠辣,凡是與他成爲對手的人都領教過。
被葉家擺了一道,他在訂婚宴上只丟下一句,“三日後舉行婚禮,若到時候沒有新娘子,別怪我容家翻臉無情。”
葉家並不懼怕容家,只是此次理虧。
到處都找不到葉琳,最後葉老爺子做了一個慘痛的決定,讓葉芷寧代嫁。
葉芷寧幫助六姐逃婚,又被迫嫁給了容家,這樣的起始註定了她的情感之路坎坷艱辛。
她不記得自己是甚麼時候對容羿寒動心的,等她察覺時,她已經深陷泥沼。
就像此刻,容羿寒喫幹抹淨,還毫不客氣地將一紙離婚協議砸在她臉上。
她除了呆滯的看着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容羿寒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支高級鋼筆丟到葉芷寧面前,“小九。”
他的聲音第一次柔得像水,卻絕決得似冰,一字字刻在她的心上。
他說:“我們結婚從一開始就是錯誤,我不該爲了報復琳琳娶了你,現在我們是時候回到原位了。”
回到原位?想回到原位,昨晚爲甚麼還碰她?
葉芷寧努力讓自己笑,可是卻怎麼也不能將嘴角拉到最完美的弧度。
……
容羿寒就是在週而復始的做着同一件事,怎麼能快狠準的折磨她的心,就怎麼做,一點也不心慈手軟。
她早該心生退意的,爲甚麼被他這麼欺負與羞辱後,她依然沒有停止愛他?
“我說你啊,就是人的劣根性在作怪,愛你的人能從長江頭排到黃河尾,你非看不上眼,這好不容易看上一個,還是你六姐扔掉不要的男人,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爲個男人,姐妹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指不定下一個就是你們姐妹倆。”
葉芷寧的同學兼死黨郁馥心聽了她的話,沒好氣的道。
葉芷寧撲過去掐她,“呸,我讓你烏鴉嘴,我讓你烏鴉嘴。”
兩姐妹笑鬧過後,葉芷寧垮着一張俏臉做花兒狀,“我六姐就快回來,羿寒對她又念念不忘,心腹,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男人是你的,現在你被他喫幹抹淨了,當然不可能還給她,誰讓她當初跑了,將這爛攤子丟給你的。”
郁馥心拍拍她的肩膀,“別垂頭喪氣的,打起精神來,咱誓要杜絕一切小三的存在。”
葉芷寧瞧她大義凜然的樣子,臉垮得更厲害,“你似乎忘記了,我纔是他們之間的小三。”
“別這麼沒志氣好不好?你六姐怎麼說也是喝過洋墨水的人,在法國那樣浪漫的地方,認識一兩個比容羿寒更帥更有錢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指不定帶個老外老公回來讓你們眼紅,你別想太多。”
郁馥心大氣地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不是我想太多。”葉芷寧已經有氣無力了。
“是羿寒想得太多,你知不知道他說的甚麼混賬話,他說爲了讓我成全他,他纔跟我上牀,我……”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兒,難怪容羿寒能將你搓圓揉扁,你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郁馥心挑了挑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