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人走了進來。
各種各樣的陌生人都經常來這裏旅行,但這個人和大多數人完全不同。人們只記得他的外表,卻不記得他的名字。他也許曾經是一個偉大的人,甚至可能是一個戰士,但是他們的記憶讓他們失望了。民間人只是不記得任何準確的消息。
這一天烏雲密佈,我們稱他爲神祕的話事人,他坐在噴泉邊,他的表情說明了光明與日益增長的黑暗之間的鬥爭。
他穿着深紅色的長袍,顯然質量很好,但是他們有着破爛的邊緣,顯然已經很是滄桑。這位講故事的老人右肩上挎着一個皮包,他倚靠在一片直直的、沒有裝飾的橡樹上。
今天,一大羣孩子聚集在一起聆聽。這個城市的孩子們在街上玩遊戲,但是這個男人把他們的注意力從遊戲中分散了出來。
我們坐在圍繞着噴泉的拋光石道上,等待講故事的人說話。他坐在噴泉的矮矮的擋土牆上,透過濃密的白色眉毛看着我們,胸前掛着滿臉的鬍鬚。他轉過頭來,看着雕像,老人清了清喉嚨裏的粘液,厭惡地啐了偶像一口。然後他轉過身來,看到了我們驚訝的表情。
我們互相看着對方,然後看着他,準備吞噬他的話。在當地,褻瀆神像被判處死刑,只有先知纔敢做這種事,或許,至少,如果有人向當局報告此事,我們可能會看到他被捕。
當我們凝視的時候,老人對我們眨了眨眼睛。他把手杖靠在噴泉的邊緣,準備說話。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使我們期待得發抖。就像以往聽我們父母分享故事,總會值得期待一個真正的獎勵。
“那天我和孩子們坐在一起。”當這個人終於開口說話了,他告訴我們:“我將要和你們分享的故事,是關於撒旦的守護者,是絕對的真理,因爲它發生在將近一百年前。你看,孩子們,範範第一次遇到魔鬼的最奇怪的事情不是他能看到那個生物,而是它看不見他。”
當老人講完他的故事時,我的生活無聲無息中變得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了。
小范範迷戀地看着這個奇怪的傢伙。"媽媽?"他邊說邊拽着她的長裙。
"說實話,我不知道你怎麼總是有這麼好的作物,"一個女人對他的母親說。
"這是神的恩典,就是這樣,"他的母親回答。
"你兒子現在多大了?"
"上個月剛年滿五週歲,"他母親自豪地說。
……
發生甚麼了?媽媽爲甚麼這麼害怕?
她的母親把範範從牀上抱了起來,把他推進艾斯佩思的懷抱。孩子半眯着眼睛凝視着周圍,他緊緊抓住埃爾斯佩思,直到母親爬下了梯子。
孩子們被塞進父母臥室的閣樓裏,大人們則坐在房子的主房間裏,舒適地躺在壁爐裏燃燒的火爐旁。範範把他的經歷告訴了埃爾斯佩思。他美麗的姐姐奧本,一個十七歲的年輕女子,假裝專心地聽着,讓她沉浸在她弟弟的另一個狂野的幻想中。她想,那些看起來像爬行動物和狼的陌生人到底是誰。
"這是真的,我保證,"範範說,他甚至伸出了手指,這個怪物把手上的棍子打掉了,這個怪物打了他的手指。埃爾斯佩思檢查了瘀傷。"這並不能證明甚麼,"她說,範範是一個五歲的男孩,容易惹麻煩,她私下猜測着。
"除了瘀傷之外,似乎沒有甚麼不尋常的,"她說。埃爾斯佩思注意到範範右前臂上有一個奇怪的胎記。這個標記有一顆星星的樣子。埃爾斯佩思翻了三次眼睛,然後躺在她的枕頭上。"睡吧,範範,"她低聲說。
埃爾斯佩思聽到馬奔向房子前面的聲音,幾盞手電筒的燈光在前門兩側的窗玻璃上閃爍,她父親手裏拿着劍離開了家,關上了他身後的門。
聲音在外面互相威脅,馬匹在跺着腳,嘶鳴着,埃爾斯佩思在戰鬥中聽到了刺耳的劍聲和戰鬥的吶喊。
她的母親走到窗前,凝視着窗外的黑暗。她跑回到孩子們身邊,她的臉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她又一次強迫範范進入艾斯佩思的懷抱,她的母親抓起水桶裏的水,扔到壁爐裏燃燒的灰燼上,發出一團蒸汽嘶嘶作響地進入房間,她用裙子把手包起來,走到壁爐的後面,把小鐵門塞進煙囪裏去除灰燼。
"埃爾斯佩思,帶範範過去!"她尖叫着,一邊用她的一條長裙抓住鐵把手,強迫它打開,煤炭發出蒸汽,房間裏充滿了熱氣。
"可是媽媽,爸爸怎麼辦?我們必須......"
"爸爸不見了,"她哽咽着,抓住埃爾斯佩思的肩膀,想把真相告訴她。"趁現在還來得及,快走吧!記得一定要保護你弟弟的安全!"
她領着女孩和她的兄弟穿過蒸汽雲,鑽過小門,埃爾斯佩思擠過去,和範範一起出現在潮溼的夜空中。
在房子裏,幾個輕裝甲的士兵出現在門楣下面,把這扇門推開。埃爾斯佩思的母親從白色的蒸汽雲中出現,手裏拿着一根鐵棍。那些人揮舞着劍,她看到她丈夫的血濺在刀刃上,"亨利。"她的手緊緊地握着鐵棍,"你想從我們這裏得到甚麼?"
士兵們走過那塊被劈開的木頭,手裏拿着劍擋在他們面前,他們踢翻了桌椅,爲下一個受害者掃清了道路。當她低聲說道:"幫幫我們,撒旦大人。"她把嗓音提得很高,她的手顫抖着,她竭盡全力爲心愛的人報仇。
範範的恐懼使他保持沉默,他緊緊地抱着他的妹妹以求活命。埃爾斯佩思穿着睡衣從他們家樸素的小木屋後面走出來時,她的雙腳踏着冰冷潮溼的草地。
……
莫雷說:"一定要確保這一點。"我不想留下任何可能反對我的人,到了明天,諾德之家將會倒塌,我要把他們的國王鎖起來,召集你的魔鬼軍隊,告訴傑里科準備戰鬥。"
魔鬼匆忙地朝莫雷彎下身,迅速飛了出去。
軍閥再次調查了這個殘酷的場面,微笑着。"今夜將永遠標誌着沉重一擊,結束撒旦在地球上的統治。"
又一次新的日出,埃爾斯佩思和範範不知道見過多少人了,她甚至不知道他們走了多少天,她的腳很久以前就起泡了,現在它們正在形成老繭,範範走到她身邊,跟在她後面,然後在不同的事情引起他注意的時候落後了幾步,"天氣已經很熱了,"他說。"我們還有水嗎?"
埃爾斯佩思從她的臉上拂去了糾結的頭髮,"我昨晚給你了。"
範範又落在後面了,"但是我渴了。難道我們不能再找一個城市,讓別人再給我們錢嗎?"
"士兵們現在已經在城裏了。"
"不是最後一個,"他抱怨道。
埃爾斯佩思搖了搖頭,"沒有,不過很快就會了。"
"他們想要甚麼,埃爾斯佩思?他們爲甚麼要殺人?"
她回頭看着她的弟弟,他急忙趕上來,她記得他手臂上的印記。他們想要你,她想,但是她不敢說出來,範範不會理解的。她的母親和父親曾經告訴她這個印記的含義,然而,她只理解了一半的意思。"他們想要甚麼並不重要,範範,我們只是不能被他們發現。"
前面的路上出現了一個路標,"有一個小鎮!"範範報告說。
埃爾斯佩思已經看到了這個標誌,但是希望能夠忽略它。
"求求你,埃爾斯佩思,我們至少看看有沒有士兵在那裏?我也餓了。"
這是個壞主意,埃爾斯佩思覺得自己的肚子在抱怨,她自己只喝了很少的水,儘量把大部分的水留給範範,然而,沒有食物,她不可能走得更遠,"好吧,我們得離開這條路,然後走小路到鎮上去,"她說。"但是如果我看到任何士兵的跡象,我們馬上就離開。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