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可與人言者並無二三。
然而,我這人生還真就跟別人的不大一樣,所以我有一肚子的話想向他人傾訴。
我叫週末,是一名畢業於某三流藝術院校的標準社畜。現在,正在某傢俬人企業做着簡單的設計工作。
我原本以爲自己的人生,會像老一輩人那樣,在極度平凡中渡過。
直到那天早上,在我接到我發小打來的電話後,生活便開始了天翻覆地的變化。
“啥?你奶沒了?!啥前兒的事兒啊?等我,我馬上過去啊!!”
掛斷電話,我立馬找我們經理請了假,隨即馬不停蹄的打車去了發小興博家。
興博,本名顧興博,是我的小學兼初中同班同學。
小學都是按片兒分的,同學之間家住的也都不遠,所以對於彼此家裏人都算的上是較爲熟絡。
可以毫不誇張的講,興博奶就是看着我們長大的。爲此,在得到老人離世的噩耗後,我也是極度的痛心。
很快,我便到了興博家。與我腳前腳後到的,還有我們的“好基友”大柳。
大柳,本名柳明陽。加上興博,就我小學圈子而言,還始終保持聯繫的,也就剩我們哥仨了。
等我們到了才得知,興博奶是昨晚睡夢中去世的。
昨晚喫過晚飯,老太太就回屋躺着去了。晚上8點多,當興博爸去老太太屋取東西的時候,這才發現老太太早已沒有了呼吸。
夢裏走的,也就是說一點罪兒都沒遭。這在我們這兒被叫做“喜喪”。
……
喀啦...喀啦...
我雖然看不到門外的情景,但我在腦海中卻腦補出了一個詭異的電影畫面。
那是古代死刑犯被戴上了厚重的枷鎖和鐐銬,被官兵押送刑場的畫面。
再聯想到現在的境遇,我又把人類官兵的形象,替換成了一襲白衣的地府鬼差。
想到這兒,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可爲甚麼?!
我十分的不解,興博奶一生喫齋唸佛,是街坊鄰居們口中的大善人,可現在爲甚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可惜極樂世界不要我啊。” 想到她老人家剛剛的那句話,更是讓我感到了無比的淒涼。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畢竟,現在就蹲在馬桶邊上的我,可不敢推門出去一探究竟。
甚至,現在的我,就連趴在門縫下面往外望的勇氣都沒有。
緊接着,我從門縫裏看到了照射進來的幽暗光線,那種光感就像是外面的月光灑了進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從門縫外席捲而來的陰風。
當陰風吹拂過我的耳畔時,還帶着陣陣哭嚎般的聲響。
我緊閉着雙眼,使勁咬着自己的後槽牙,但牙齒還是不自覺的碰撞在一起,發出咯咯噠噠的聲音。
就這樣,我像一個球一樣,瑟瑟發抖的擠在馬桶邊,在巨大的煎熬下,任由彷彿不存在的時間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