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老爺溝,白雪遍地,冷風打在臉上就跟刀子一樣,每年到了這個時候幾乎家家都備好喫的用的準備貓冬。
老爺溝通往二嶺村的路上,一個衣着單薄的女人費力的向前走着,她的左腳踩進雪坑裏,整個身體向前移動,廢了很大力氣才能拽出,然後直挺挺的向前挪。
雪地裏竄出一隻兔子,兔子突然停下,身體一動不動,女人的手抓向兔子,她的動作很慢,手指靠近,鮮紅色的血液瞬間將白色的血染紅。
梆梆梆.......
“誰啊?大晚上的。”孫瘸子不耐煩的罵道,披了衣服從炕上下來,通過窗戶紙看到門外站着一個人。
“誰啊?”他又喊了一嗓子,抬手去掉門閂。
嘎吱一聲門開了,一股冷氣打在身上,孫瘸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他愣住了,門口站着一個衣着單薄的女人。
“你.......你找誰?”孫瘸子頓時有些結巴,二嶺村窮,村裏的女娃往外嫁,除了幾個有本事的討到媳婦,其他都是光棍。
“我餓。”女人的嘴巴微微張開,身體向前傾一下子撞到孫瘸子懷裏。
一大盆熱麪條,裏面放了四個紅皮雞蛋,孫瘸子守着火盆忍不住偷偷瞄幾眼。
這女人是真夠能喫的,轉眼間就見了底,她肯定是餓壞了,模樣長的真好,十里八村的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
她是哪來的呢?大晚上穿着這麼薄的衣服出來,沒被凍死算是走運了。
“還要。”
女人慢慢抬頭,慘白如紙的臉上不斷有汗珠往下淌。
……
孫瘸子是笑着死的,這一刻他臉上的笑意讓人看着心底發毛,黃婆說的話都靈驗了。
“村長,這也太邪門了。”
“不會真的搞出母煞吧!”
黃婆走過去,彎身從孫瘸子懷裏將被子拽出,“不會,孩子生出來了,怨念也就散了。”
“但是這是屍胎!”
“黃婆,這孩子不能留。”
“對,燒死他。”
黃婆轉身,面無表情的看着門口的幾個男人,“他還是個孩子,雖是屍胎,但是有人氣。”
“黃婆,這女人都死了,咋還能懷着活胎?”村長小聲問道。
黃婆咳嗽一聲,“這個女人應該不是普通人,死之前胎已成,雖然成了屍,但喫的都是人喫的東西,就是爲了孩子能活,以後這孩子就歸我了,記住這件事誰都不能說出去,否則都得死,後事交給你們了。”
黃婆走過去,村長忍不住朝着被子裏看了一眼。
“這孩子的眼珠子咋一個是灰的,一個是黑的?”村長的腦袋連忙縮了回去。
“不該問的別問。”
黃婆是出馬仙,本事大,尤其是小孩子莫名其妙的害了病,打針吃藥都不管用,這個時候肯定是要請黃婆,一根針,一張符紙,紮上幾下,符紙燒了,病也就好了。
二嶺村,大小事村長說了算,但是都聽黃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