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午後,陽光被梧桐葉剪得支離破碎,斜斜地灑在土路上,揚起的細塵在光線下慢悠悠地飄着。
白曉娟慵懶地靠在客廳的藤椅上,指尖還殘留着午飯時嫂子楊莉做的西紅柿炒蛋的油光。
一歲多的小侄兒白小虎正拽着她的衣角,嘴裏含糊地喊着“姑姑”,小短腿在地板上蹬來蹬去,留下幾個淺淺的泥印。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的紅血絲像細密的蛛網,連打了兩個哈欠,聲音裏裹着化不開的疲憊:“嫂子,你帶小虎出去溜達會兒吧,我實在撐不住了,想睡一覺。”
楊莉正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搪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她回過頭,嘴角掛着幾分溫和的調侃,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你呀,剛喫飽就睡覺,小心越長越胖,以後不好找對象。”
“哪兒還有心思顧這個。”白曉娟揉了揉小虎柔軟的頭髮,語氣裏滿是倦意,“昨天加班到後半夜,今早天不亮又去文化館練舞,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
楊莉見她神色疲倦,眼底的調侃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快步走過來把小虎抱進懷裏。
小虎還不樂意,伸着小手要去抓白曉娟的頭髮,嘴裏“咿咿呀呀”地抗議。
“行,那你好好睡,我們娘倆出去轉一圈。”楊莉輕輕拍着兒子的後背,哄道:“小虎乖,別纏姑姑了,媽媽帶你買糖喫,甜甜的那種,好不好?”
一聽有糖喫,小虎眼睛一亮,立刻鬆開了抓着白曉娟衣角的手,小胳膊緊緊摟着楊莉的脖子,嘴裏反覆唸叨着“糖糖”。
楊莉帶着孩子出去了,他們的腳步聲漸漸被窗外的蟬鳴吞沒。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蟬鳴隱約傳來。
白曉娟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進自己的臥室——那是一間不大的屋子,牆上貼着鄧麗君的海報,海報邊角已經有些捲起,書桌上放着一個老舊的搪瓷茶杯。
她習慣性地打開牀頭櫃上的老式收音機,旋鈕輕輕一轉,熟悉的旋律立刻流淌出來,是鄧麗君的《小城故事》,純淨甜美的歌聲裹着淡淡的慵懶,像一層柔軟的紗,蓋在略顯簡陋的臥室裏。
“小城故事多,充滿喜和樂,若是你到小城來,收穫特別多......”
……
他聽到動靜,身體驟然一僵,猛地轉頭望去。當看清站在臥室門口的白曉娟時,整個人瞬間怔住了。
眼前的姑娘年輕貌美,肌膚白皙細膩,眉眼清麗雅緻。一身淺色睡衣襯得身形纖細,髮絲微亂,眉眼間還帶着初醒的懵懂柔弱,可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卻藏着一股不肯低頭的韌勁。
他稍稍定神,見對方只是個孤身女子,手無寸鐵,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心底驟然升起的慌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心不耐。他懶得理會白曉娟,徑直轉身繼續翻找衣櫃,嘴裏惡狠狠地低聲呵斥:“少多管閒事,趕緊閉嘴,不然有你好受的!”
對方愈發囂張的行徑,徹底點燃了白曉娟的怒火,瞬間壓過了心底的恐懼。她心裏清楚,此刻萬萬不能退讓,一旦妥協,只會讓這個入室行竊的小偷更加肆無忌憚、肆意妄爲。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揚聲朝着屋外大喊:“來人吶!抓小偷!我家進小偷了,大家快來幫忙!”一邊高聲呼救,一邊快步朝着門外跑去,想要引來鄰里相助。
男人見狀瞬間慌了心神。他最害怕被人撞見、被鄰里圍堵,一旦敗露,不僅一無所獲,還會被移送派出所,落得牢獄之災。
他立刻停下動作,猛地起身快步衝上前,一把攥住白曉娟的胳膊,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強行將她拖拽回屋內,阻斷了她的呼救聲。
白曉娟奮力掙扎反抗,手腳不停掙脫踢踹,雙手用力撕扯、抓撓着他的手臂,尖銳的指甲劃破他的皮肉,在他胳膊上留下了幾道清晰的血痕。
她雙目圓睜,眼底交織着恐懼與憤怒,喉嚨裏發出悶悶的嗚咽聲,拼盡全力想要掙脫束縛、繼續呼救。
手臂傳來陣陣刺痛,讓他又急又躁。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爆發力竟如此強悍,任憑他全力壓制,始終無法將她徹底制服。
看着白曉娟不肯屈服、拼命反抗的模樣,他腦海一片混亂,心中只剩下一個極致的念頭:絕對不能讓她的呼救聲傳出去,絕對不能被人發現!
情急失控之下,他從褲兜摸出一把彈簧D,慌亂間朝着白曉娟的身體刺了過去。溫熱的鮮血瞬間浸透了她淺色的睡衣,也濺落在他的手上、衣衫上,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在狹小的房間裏。
刺骨的疼痛沒有擊潰白曉娟的意志,求生的本能和心底的不甘,讓她的反抗愈發激烈。她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掙扎扭動,眼底的倔強從未褪去,哪怕身陷絕境,也不願任由惡人逍遙法外。
接連的反抗徹底耗盡了男人的耐心,慌亂與焦躁交織,讓他滋生出極端的念頭。他狠狠按住白曉娟的肩膀,將她死死按在地面,失控之下再度揮刀,徹底終結了她的掙扎。
白曉娟的身體猛地一顫,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微弱的氣息漸漸消散,最終無力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徹底沒了動靜。眼底濃烈的不甘與絕望,慢慢歸於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