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
屋內卻一派撩人春意。
古色古香的大牀吱吱作響,透過薄如蟬翼的窗紗裏,隱約可見一對交織在一起的身影。
跪趴着的女子,正承受着狂風暴雨,卻沒看到男子冷冽嫌惡的眼神。
“王爺,你……輕點。”
聽着女子的求饒,僅僅撩開外袍的男人動作一頓。
然後便是一下比一下更猛烈動作,“給本王閉嘴!”
聽着虞赤峯含着怒氣和暴虐的話,段清月只覺得一顆心,像被狠狠踩進了淤泥裏。
程琳琅曾是虞赤峯心愛的女人,後來因緣際會卻同段清月的哥哥段景成了親。
也是在婚宴上,十六歲的段清月,對虞赤峯一見傾心。
婚宴後不過一月,邊關急報,身爲將軍的段景帶着新婚妻子程琳琅遠赴邊疆。
段景一直疼寵着段清月這個妹妹,知曉她心思後,離開前,特意求了一道聖旨,讓四王爺虞赤峯娶段清月爲妻。
那時,段清月天真地以爲得償所願。
但美夢,在新婚夜那晚,被酒氣熏天的虞赤峯粗暴地奪走了她的第一.次,口裏含含糊糊叫着“琳琅”時,碎成齏粉。
她甚至連替身都不是,只是虞赤峯泄慾的對象。
……
虞赤峯嘴角挑起一個惡意的弧度,“段清月,方纔我在你身上抹了脂膏,那種氣味對這些餓了好幾日的狗,無異於饕餮盛宴。”
虞赤峯漫不經心地說着,握着繮繩的遒勁手指鬆了又緊,仿若戲耍一般。
“虞赤峯,你爲甚麼這樣對我?”段清月不敢相信,她的丈夫,竟要逼她去死。
“爲甚麼?”虞赤峯冷哼,“本王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今日去將軍府做了甚麼事,你不會忘了吧。”
段清月不懂虞赤峯話中含義,“我做了甚麼?我不過是念着大……”
“大嫂”二字,是虞赤峯的死穴。
話說一半,看了眼兩隻流着哈喇子的惡犬,段清月還是咬牙改了口,“程琳琅身子弱,又下雪了,就送了厚實的被褥過去。”
“送被褥?”虞赤峯臉色越發狠厲,“放了吸血蟲的被辱嗎?”
段清月愣住了,“甚麼吸血蟲?”
虞赤峯只當段清月在裝,眼眸越發冰冷,“琳琅這些年跟着你哥在邊疆喫苦受累,本就傷了元氣,沒想到你既然如此惡毒,差點害死她,既如此,那你也來體會一下失血蝕骨之痛。”
“我沒有!”
段清月大聲辯解,可虞赤峯已經解開了狗嘴上的口套,急切又血腥的狗吠聲似要震破她心神。
段清月不住地朝牀角瑟縮,虞赤峯惡劣一笑,鬆開了手。
段清月猛地閉上眼,心底被絕望湮沒。
這就是她愛了三年,包容了三年的男人……
……
玲兒被侍衛拉了出去。
她沒有反抗,望向段清月的眼底,都是擔憂。
段清月的眼淚,猛地落了出來。
她跪行到虞赤峯面前,頭一下重過一下地磕在地上,血瞬間染紅了額頭,“王爺,求你放過玲兒……”
虞赤峯垂眸看着她,眼神冰涼,聲音卻無比溫柔,“王妃快起來,有個甚麼三長兩短,你那個將軍哥哥追究起來,本王可擔不起。”
段清月身上一僵。
這麼明顯的嘲諷,她不是聽不懂。虞赤峯恨段景奪他所愛,根本不會放過與他相關的人。
“段清月,你最好祈求琳琅平安無虞,不然本王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沾滿血污的小臉緩緩抬起,眼神死寂。
從前這個女人都是整潔精緻的,何曾見過她如此狼狽的模樣,虞赤峯壓下心底湧上的莫名燥意,大步走了。
大開的門扉,湧進淒冷的風雪。段清月就那麼一動不動跪坐在地上,望着門外的寂寂黑夜。
晨光微露時,侍衛將破布一樣的玲兒,扔在了門口。
段清月愣了一瞬,飛快地撲了上去。
玲兒緊閉着眼,殘破不堪,身上全是各種咬痕,掐痕,觸目驚心。
“畜生。”段清月握緊拳頭,聲音嘶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