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密林陰氣纏繞。
一身紅衣的女子,手舉鋤頭吭哧吭哧挖着面前的墳包。
不知挖了多久,一具白骨才從泥土顯露出來。
女子虛空拿出黑布鋪在地上,“荒山野嶺不好帶棺木,你將就下。”
她蹲下身,仔細將骸骨盡數收入布中,攥緊布巾對角,打成包袱。
“走吧,帶你去抓姦。”
包袱甩上後背,骨節錯動,細碎脆響在幽暗山林迴盪,似亡魂壓抑的嗚咽。
紅衣黑夜,一人一骨踏着滿山陰寒,往山下人間而去。
......
京城,高牆私院內,牀帳輕晃,滿室靡靡。
歸杳揹着白骨立於牀前,牀上兩人沉溺溫存,絲毫未覺。
須臾,女子欲服避子湯,男人阻止,“再生個。”
女子嗔他,“讓姐姐替我們養兒子,是調包了她的孩子,如今她被絕育,如何再將孩子送到她跟前?”
“我們自己養。”
男人陰笑,“她已中毒,活不了幾日,她一死,我就娶你。”
……
“新婚夜鑽姐夫被窩,用你們的孽種換走我的孩兒,這也是旁人謀算的?”
趙明月心痛如絞。
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趙星兒還敢狡辯,枉費她這十來年的真心付出,竟養了頭白眼狼。
趙星兒驚駭,趙明月竟知道了。
她的一切都依仗趙明月,事成之前,若被趕出趙家,就甚麼都沒了。
“姐姐,你別聽妖人攛掇,壞了我們姐妹感情。”
趙星兒很快鎮定下來,恬不知恥地狡辯。
“你看姐夫,動不得,言不得,分明不正常,還有地上的衣服碎成那樣,都是妖人作祟,我們是清白的啊。”
歸杳躲起來也好,能將一切推她頭上。
可惜的是桌上的布包和骷髏也消失了,否則便是妖人陷害他們的證據。
可下一瞬,歸杳閒庭信步從外頭進來,“這個藉口倒是新鮮。”
她手指輕輕一抬,指向男人,“可他不是好好的麼?”
衆人看不見一絲靈力從歸杳指尖飄進男人身體,只見男人已然坐起,根本不是趙星兒說的那般,大家看牀上兩人的目光滿是鄙夷。
果然是裝的。
趙星兒的臉由白轉灰,第一次覺得男人愚不可及,竟不知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