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瓊葉剛從鄉下回京,姐姐沈金枝便逃婚了。
那婚事還是皇上親賜的,於是她被家人硬生生綁上了袁家的花轎。
轉眼過去十年,婆家不喜她替嫁的身份,處處刁難。
夫君厭惡她搶了婚約,從不肯正眼看她,態度冷漠至極。
她不服,請家人做主和離,豈料家人個個冷眼旁觀。
父親說:你本就是替嫁,當不了侯府主母也是正常的。
母親說:金枝都做不了正妻,你憑甚麼壓她一頭?
兄長說:要不是金枝離開,你連侯府大門都進不了。
沈瓊葉走投無路,只能求夫君袁飛放她一馬?
袁飛答應她生下兒子就放她離開,可懷孕三月,他親手端來一碗藏紅花。
鮮血浸透牀榻時,他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垂死掙扎,聲音冰冷:“當年要不是你搶了金枝的身份,她怎麼可能淪落出京,當了我見不得光的外室?”
沈瓊葉震驚,姐姐沈金枝竟然回來了,而且還做了她夫君的外室?
她想解釋,當年她沒有陷害,是沈金枝自己私奔的,她甚至於連沈金枝的面都沒有見過,更加沒有算計他的婚事,是家人把她綁上花轎的。
然而沈金枝卻在此時哭哭啼啼地推門進來:“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恨妹妹。”
袁飛擁着她,無比溫柔:“你不恨,但我恨。袁家主母的身份本來就是你的,她也是時候把位置還給你了。”
……
“二小姐,老夫人請您進去。”齊嬤嬤回話說。
沈瓊葉忙起身跟隨。
沈老夫人一定會見她的,不只因爲她是沈家的小輩,更因爲沈老夫人也不喜沈金枝自私自利的性子。
覺得她遲早會拖累沈家。
進入宴息室,沈老夫人依舊如前世那般端坐着喝茶,眼神銳利一掃,面容嚴肅冷漠,根本看不出一點慈愛之情。
沈瓊葉柔順的跪地磕頭:“二丫頭瓊葉拜見祖母,祝祖母身體康健,日日順心。”
沈老夫人擱置茶盞的聲音清晰異常,語氣裏透着一絲嘲諷:“你能來拜見我,是我的福氣。”
“只是不知哄得你姐姐高興了沒有?倘若沒有,你爹孃問罪起來,我可擔當不起。”
沈瓊葉把身子伏得更低一些,聲音發顫:“孫女奉命回京,本應立即前來拜見祖母。不想驚擾了姐姐待嫁的心情,父母爲遵聖諭,只能罰孫女先去給姐姐賠不是。”
“但孫女實在掛念祖母,磕了頭便去請罪。”
說罷“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說話還算識大體,態度看着也實誠。
沈老夫人面色稍緩,“先起來吧。”
齊嬤嬤連忙攙扶沈瓊葉。
沈老夫人繼續問道:“你不是擅作主張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