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尋求庇護

“二小姐，老夫人請您進去。”齊嬤嬤回話說。

沈瓊葉忙起身跟隨。

沈老夫人一定會見她的，不只因爲她是沈家的小輩，更因爲沈老夫人也不喜沈金枝自私自利的性子。

覺得她遲早會拖累沈家。

進入宴息室，沈老夫人依舊如前世那般端坐着喝茶，眼神銳利一掃，面容嚴肅冷漠，根本看不出一點慈愛之情。

沈瓊葉柔順的跪地磕頭：“二丫頭瓊葉拜見祖母，祝祖母身體康健，日日順心。”

沈老夫人擱置茶盞的聲音清晰異常，語氣裏透着一絲嘲諷：“你能來拜見我，是我的福氣。”

“只是不知哄得你姐姐高興了沒有？倘若沒有，你爹孃問罪起來，我可擔當不起。”

沈瓊葉把身子伏得更低一些，聲音發顫：“孫女奉命回京，本應立即前來拜見祖母。不想驚擾了姐姐待嫁的心情，父母爲遵聖諭，只能罰孫女先去給姐姐賠不是。”

“但孫女實在掛念祖母，磕了頭便去請罪。”

說罷“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說話還算識大體，態度看着也實誠。

沈老夫人面色稍緩，“先起來吧。”

齊嬤嬤連忙攙扶沈瓊葉。

沈老夫人繼續問道：“你不是擅作主張來的？”

“孫女不敢。”沈瓊葉福身，乖巧應答。

“孫女自幼奉父母之命留守江州老家，伺候外祖母和外祖父，從未偷閒半日。”

“半年前收到父親家書一封，讓瓊葉入京議親。外祖父和外祖母不敢阻攔，將我託付給入京赴任的吳守道大人。”

“一路上吳大人爲了方便行事，用的都是我父親的官帖。”

爲了證明自己所說，沈瓊葉拿出了沈恆的官帖和書信。

沈老夫人看過無誤，想起來半年前正是皇上給太子選太子妃的時候。

她的好兒子怕是想多一顆聯姻的棋子，所以才讓沈瓊葉從江州趕來。

只是這事......兒媳婦多半是不知道的。

沈老夫人按住書信，問道：“那你是想留在京城，還是想回江州？”

沈瓊葉再次跪地：“孫女想留在京城。”

沈老夫人疑惑：“哦，爲何？”

沈瓊葉抬首，對上沈老夫人的打量，目光堅定地說：“孫女自幼在江州長大，回去固然自在，可那畢竟不是自己的家。”

“更何況孫女如今已經十六了，是時候爲自己打算。京城雖然險，但機會更多。”

“父親如今已經官拜正三品，孫女若一直屈膝人下，只會讓沈家蒙羞，孫女不願。”

沈老夫人笑了，是個有野心的。

但......不是誰都能承受富貴命格的。

她故意說道：“你不願，但你爹孃若執意讓你給人做小呢？”

沈瓊葉的眼神驚恐地閃了一下。

沈老夫人繼續嚇唬她：“你也看見了，他們很寵愛你姐姐，根本不在乎你想甚麼？”

“倘若你願意回江州，我倒可以給你一些盤纏。”

“但你若執意留在京城，這府裏沒人能保得住你。”

沈瓊葉跪着往前挪，想要抓住沈老夫人：“不......”

沈老夫人蹙了蹙眉，果然是個沒用的東西。

豈料下一瞬，沈瓊葉聲音尖利地說：“孫女絕不回去！”

沈老夫人愕然，第一次拿正眼瞧這個二孫女。

只見她穿着半舊的交領襦裙，頭上也沒有像樣的珠花，但那張染了淚意的臉龐，到是白皙粉嫩，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此時她紅着眼眶，面上表情決然，一副轟出去的樣子道：“父母若肯爲瓊葉打算，那是瓊葉的福氣。”

“倘若她們不肯，還有祖母做主。”

“若祖母也不肯，瓊葉還有沈氏一族的名聲，還有身爲沈家女的身份，更有我這一身的學識和傲骨，豈能任由命運蹉跎，浮萍苟且？”

“好！！”沈老夫人眼神驟亮。

她親自扶起沈瓊葉，語氣讚賞：“不錯，沈家總算出了一個有骨氣的。”

沈瓊葉不敢掉以輕心，光有沈老夫人的青睞，只能算是走穩了第二步。

要想徹底在沈家立足，不做沈金枝的替嫁棋子，還需得最後一步。

思緒剛落，只見她大哥沈成林大步衝了進來，面如羅剎，兇狠地抬腳就踹。

時機就在此時！

沈瓊葉率先一步沈老夫人坐的羅漢牀上一倒，驚呼連連：“啊！”

沈成林還未踹到，就聽見沈瓊葉哀嚎，頓時怒火中燒，心中認定她就是一個表裏不一的禍害。

只見他眼神兇光盡顯，當着沈老夫人的面就要再次施暴。

沈老夫人見沈成林竟還敢再踹，怒不可遏：“住手！她是你的親妹妹。”

沈成林掙扎抬腳，態度絲毫沒有收斂，反而怒聲咆哮：“我沒有她這樣的妹妹，她就是個包藏禍心的賤人。”

“啪！”的一聲，沈老夫人直接給了沈成林一記耳光！

沈成林當場被打愣住了。

隨後趕來的沈恆和沈夫人也硬生生停住腳步，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