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M島。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下了三天三夜,空氣中好像瀰漫着一股血腥味,尤其的濃。
瀾九站在窗前,手指輕輕晃動着紅酒杯。
女侍進來稟報,面露慌張,“小姐,三少沒了。”
周遭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瀾九晃動酒杯的動作一頓,眼神有片刻凝滯,隨即又恢復如常。
“甚麼時候的事?”
“剛傳回的消息。”
瀾九看着窗外,“倒是應景。”
瀾門九子,如今,又少一人。
她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手一鬆,酒杯落地,摔的稀碎。
“就當,是給三哥踐行了。”
她語氣冷漠的好像是在說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
在瀾門,人命如草芥,向來如此。
死個人而已,不算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只是,下一個,會輪到誰?
……
“先生放心,有瀾隱暗中保護,他可是您身邊身手最好的隱衛。”
瀾門從掌舵人瀾烈到膝下的九個養子,皆有隱衛。
隱衛,顧名思義,存在暗處,負責保護主人安全。
瀾九也有隱衛,名喚瀾忱,不過在一次任務中爲護主而死。
但這是九爺的說法,瀾門上下,尤其是掌舵人瀾烈,是不信的。
他們心知肚明,是九爺放走了瀾忱。
當初因爲這件事,九爺受了極重的懲罰。
如今先生將身邊最厲害的隱衛給了九爺,想來是對九爺極爲看重。
-
當晚,瀾九收拾行李,說是收拾,其實也只帶走了日常用的電腦和兩套換洗的衣服,其餘甚麼都沒拿。
她悄無聲息的從瀾門離開。
次日清晨便傳出瀾九身死的消息。
瞬間,驚動瀾門上下。
同一天,死兩人。
先是三爺,再是九爺。
……
瀾忱卻突然狂笑,笑着笑着又大吼,“九爺都沒了!我活着還有甚麼意思!”
“呵!人都沒了,現在裝甚麼忠心?”
瀾七晃着酒杯朝他走去,身體半彎,目光與他對上。
“你說,如果當初你忠心些,小九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瀾忱被綁住的雙手用力握成拳狀,死死絞着,好像要將那束縛住他的繩子絞斷似的。
他看着瀾七的眼睛,眼中除了恨便再無其他。
縱使他有錯在先,可要不是因爲他,九爺也不會死!
如今在這跟他裝甚麼大尾巴狼!
別以爲他不知道,瀾門幾位爺,有一大半死在他手上!
要不然他也不會在聽說九爺身死後,第一個找上他!!
“恨我?”瀾七脣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起身,“瀾門中人恨我、想S我的多了去,不差你一個。”
他語氣平常的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過我還是好奇,瀾門隱衛,怎會有你這般軟骨頭?也不知道父親當初怎麼挑的人?竟讓你,去做小九的隱衛?”
他晃着手上的酒杯,“噢——想起來了,當初是小九挑的你,並非父親,要這麼看,竟是小九的眼光不行?”
瀾忱怒目瞪着他,“是九爺心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