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首府,襄城。
五星級富麗堂皇的麗宮國際大酒店在夜幕下閃爍着耀眼璀璨的光,酒店前的紅毯從路邊一直鋪到了旋轉大門前,無數媒體記者舉着長鏡頭爭先恐後地想往前面擠一些,卻又被保安人員牢牢攔在警戒線之外。
躁動的人羣因爲一輛賓利慕尚的駛來而越發沸騰,那些記者一窩蜂地衝到路邊,瘋狂地喊道:“是顧總!顧總的座駕!”
“快點!快點!顧南辰來了!”
“顧總!天啊,我今天終於能一睹南省太子爺的風采了!哎哎,別擠啊!”
在媒體記者的瘋狂叫嚷下,沙灘色的賓利慕尚停穩,保鏢下車後快速跑到後座,拉開後車門。
記者們頓時更瘋狂了,那模樣就跟狂熱粉絲見到自己的愛豆一樣。
車門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考究尊貴的皮鞋,繼而包裹在名貴西裝褲中的筆直長腿邁下車來。
伴隨着尖叫聲到達高潮,車後座上尊貴優雅氣場強大的年輕男人不緊不慢地下車了。
挺拔修長的身軀,英俊深邃的五官,清雅矜冷的氣質,無處不在的高貴,無法忽略的顯赫,讓隔了老遠距離站在酒店二樓的雲景遠遠看到也不免心動了下。
所謂驚豔了時光的容顏,大概說的就是這般吧?
“怎麼樣?要不要改變主意?”一襲盛裝猶如公主般明亮耀眼的趙雅琳悄然靠近,在閨蜜耳邊戲謔地道,“要不要撲倒顧南辰算了?這可是南省太子爺,多少女人的夢中情人!他今晚就下榻我家酒店。”
雲景皺眉,漂亮的眼眸如同浸潤在冰泉中的寶石,聞言回頭看了閨蜜一眼,輕聲斥道:“你不要胡說了!快告訴我,顧北暮是哪個?”
趙雅琳擠到窗前來,乾乾淨淨如鏡面一般的鋼化玻璃倒映着兩個年輕女孩兒昳麗動人的臉龐,一個妝容精緻高貴典雅,一個清純若水眉眼靈動,都是人羣中能一眼辯出的出衆五官。
“吶……顧南辰你知道了,他左手邊走在後面的那個,就是顧北暮。”
……
“顧家這場酒會辦的異常隆重,既談合作,拉攏商業夥伴,也是趁機把病癒之後的顧北暮介紹給商界大佬,聽說顧南辰爲了鍛鍊胞弟,專門另外開了一家分公司交給他,今天這個酒會,也算是顧北暮的入職歡迎儀式。”二樓精緻的雕花欄杆邊,趙雅琳低聲跟閨蜜介紹着今晚顧氏酒會的初衷。
雲景聽完點頭,“顧北暮看起來確實完全痊癒了。”所以她今晚也能放心實施她的計劃了,不用擔心傷害到顧北暮的身體。
“那是!顧家有的是錢,手術後養了一年,早就活蹦亂跳了!”趙雅琳說完,優雅地抿了口香檳,嘆息,“從此以後,顧氏兄弟聯手,顧家的產業看來要越發開疆擴土了!”
雲景沒回應,她對這個不關心,她只關心今晚的計劃能不能成功。
趙雅琳見閨蜜緘默不語,回眸看了她一眼,又自言自語一般道:“這個顧南辰,外界傳言,說他看似溫文爾雅翩然如玉,可做生意的手腕極其霸道乖張,惹上他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說他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
雲景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是麼……”
“可我怎麼不這樣認爲呢?”趙雅琳輕輕搖曳着手裏的香檳,疑惑地皺起柳眉,美眸跟隨着大廳那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你看他照顧顧北暮的樣子,就跟老母雞護小雞仔似得,如果他是那麼狠厲鋒銳的一個人,怎麼會有這份周到細緻?”
雲景回神,瞥了閨蜜一眼,“你一整晚都盯着他,莫非是看上了?”
趙雅琳悻悻然地努嘴,“我看上也沒用啊,人家又看不上我。”
雲景原本是關注着顧北暮的,可是他身旁那道俊雅修長的身影氣場實在太強了,她也忍不住朝顧南辰多看了幾眼。
嗯,的確對顧北暮很照顧,大概考慮到弟弟的身體不宜過量飲酒,賓客敬酒多數都被他擋掉了。
其實以他顧氏總裁的身份,他若是不想喝那些酒,大可以不看任何人的面子。可是他沒有拒絕,全都替弟弟接下,大概也是給那些人傳遞一個信息——以後在生意場上見到顧北暮,就跟見到他顧南辰是一樣的效果。
都說豪門深似海,親兄弟之間爲了金錢利益也能同室操戈,可是在顧家,所有人看到的只有顧南辰對胞弟的百般照顧。
真是難得!
宴會進行到十點,慢慢開始散場了。
……
清晨七點,靜謐幽暗的豪華客房傳來動靜。
大牀上修長高大的身軀動了動,又停止,三秒之後,男人突然坐起身。
空氣中浮動着一絲曖昧灼人的氣息,男人劍眉蹙動,眉心擰起深深兩條溝壑,腦子裏有些畫面在慢慢拼湊,很零散,但足以提醒他在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事。
薄被掀開,腰間不着一物,他扭頭,看向牀頭櫃上的水杯,繼而,英俊剛毅的臉龐陰戾寒沉。
電話打出去,男人清冽的語調透着陰鬱S氣,“立刻來我房間!”
那端,剛剛起牀的總裁特助嶽昕宇一聽這話,嚇得頭皮一麻,不懂大清早的怎麼太子爺就發飆了,當即速度飛快地整理好衣着,帶着保鏢跟祕書趕往16樓的豪華客房。
“顧總……”敲門,下一刻門板拉開,嶽昕宇只感覺到一股子沉沉戾氣撲面而來,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嚇回去。
這……這到底發生甚麼事了?難道潘大小姐還是找來了?可是——眼眸偷偷朝房間裏瞄了瞄,沒看到人啊!
顧南辰轉身回房,骨節分明的長指飛快地翻轉,瞬間將領帶繫好,冷眸無意劃過那張大牀,牀單上點點滴滴已經乾涸的梅花一朵一朵刺激着他的視覺神經,那雙鋒銳狹長的眼眸不由得再度眯緊。
膽大包天的女人!最好別被他找到!不然——
嶽昕宇跟着進了屋,同爲男人,大概對某種事有生來的敏感吧,他一下子嗅到空氣中殘留的特定氣息,頓時皺眉。
眼眸下意識看向大牀,下一秒,整個人目瞪口呆!
凌亂的大牀上,那隱隱約約的落紅……
天!
顧總昨晚睡女人了?!還是……被女人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