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佈的天空中散發着說不出的陰霾,此時沉悶的就好像是北雲依的心情,糟糕透頂。
牢房中,北雲依癡癡的笑了起來,“這可是你的孩子啊!”
她用手護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強忍着難產帶來的虛弱,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願意爲了救那個女人,想把自己腹中的孩子刨出做藥引,那可是他的血脈啊!
歐陽霜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中往日的柔情不在,剩下的只有冰凍三尺的厭惡。微抿的薄脣緩緩開啓,話語之間滿是嫌棄,“朕不需要一個罪臣之女誕下的孩子,用它的命能救回晚兒的命,它也算死得其所了。”
話語剛落,便讓人按住北雲依的手腳,用鋒利冰冷的長劍殘忍的劃開北雲依的肚子,用劍尖將那還未完全成型的孩子挑起來放在一旁。
太監端着的木盆之中,可憐那孩子尚且還不會啼哭,便被決定了命運。
“端下去給太醫看看,若是不能用那可就糟透了。”歐陽霜冰冷的開口便連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北雲依猙獰的張着嘴巴,臉上滿是撕心裂肺的痛苦,毛孔中滲出的冷汗幾乎將她整個後背的衣物浸溼。然而早已虛弱之極的她,想着生平的一切只覺得荒唐,就因爲四年前她無意撞見他和木晴晚私會,被他親手推下懸崖。從此失去了所有記憶,連自己親生父親也不認識。更是親手弒父,對他癡心一片。
……
“你說你是巫族聖女你便是?”歐陽霜眼中劃過了一抹微不可見的慌亂,隱藏在墨色衣袍內的大手不由得緊了緊。
北雲依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吐出一口濁氣。歐陽霜啊,歐陽霜,前世你爲了得到我的孩子,爲我精心編織了一個天大的網,那麼今生我便還你一個網如何?冰涼的指尖在軟座上循序漸進的敲着,仿若死亡的倒計時“怕了嗎?睿王殿下。”
歐陽霜眯了眯冰冷的雙眸“呵,若你真是聖女恢復了記憶又如何,本王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巫族遠在邊境之地,遠水終是救不了近火!”隨即一抹冷笑便不着痕跡的從他緊抿的脣中劃過。
“暗處的殿下,想必戲也看夠了吧?”北雲依紅脣輕啓,重生而來的她自是能夠發現閒王就在附近,只是前世自己估計是被豬油蒙了心,很多細節都沒有發現。
“這個時辰皇兄怎麼會在這裏?”歐陽霜不由得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這時從暗處走出一個白衣似雪,面容桃李的男子,北雲依不由得有些意外她本以爲在暗處的只是閒王一人,也沒想到那個囂張跋扈的閒王會放棄這個讓歐陽霜顏面盡失的機會。
“八弟府中的戲甚是精彩,本王今日聽聞你要迎一小妾入府。我倒是想着是怎樣佳人叫八弟瞧對了眼呢,沒想到竟是巫族聖女。”來人嗓音如玉,溫潤無比。
“本王想着,這女子畢竟是巫族聖女,一個小妾之爲豈不是委屈了她。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們皇家在藉此羞辱巫族呢。”歐陽楓現在是有氣不能言,他那二哥想英雄救美自己又不方便出面便把他推了出來擋刀,沒辦法他又打不過自家二哥。
歐陽霜冷冷開口有些咬牙切齒的滋味“三哥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
……
軒轅修笑了笑,還是沒有繼續逗弄北雲依了,畢竟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便叫人帶她去藥房,自己則去處理一些暗處的雜碎。
北雲依將需要的藥材從藥房拿出來交給侍衛,囑咐了他們要如何做之後便回房了。她已經有些時日沒聯繫巫族了,只怕歐陽霜再使甚麼手段陷害巫族。
正午
冰冷的房間內,軒轅修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的全身都浸泡在了一個黑色木桶裏,木桶中瀰漫出濃濃的藥味。
依兒果然是小狐狸,睚眥必報軒轅修想着,他的眼神卻是帶着笑意。
“三王爺,王爺在裏面療傷。”一身黑衣的男子低頭說道。
“嗯,我知道了。”歐陽楓的目光中帶着疑惑和憂慮,輕輕推開房門。屋內一股特殊的藥味讓他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目光一掃很容易的發現了泡在浴桶裏面的軒轅修。
“你們到外面守着吧。”歐陽楓說了句。歐陽楓和軒轅修雖然姓氏不同,但卻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只是軒轅修隨了母姓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