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夏青青嗆了水,感覺自己在水裏溺了很久很久,四肢發脹,頭腦麻木。
可在下一秒,血腥感湧上喉頭,她猛地一個大喘氣,終於睜開了眼。
“一拜天地!”
“......”
奇怪!她不是在拍現代劇麼,怎麼一眨眼變成了古裝?
“二拜高堂!”
“......”
而且最近經紀人也說了沒有好的古裝IP,爲甚麼......
“夫妻......”
“慢着!”夏青青爆吼一聲,一把扯下了頭上的紅蓋頭,快速巡視四周。
沒有燈光!沒有攝影師!沒有任何工作人員!
那她是在哪兒?
“夫人,這種時候喊停,說出去可是會被笑話的。”磁性的低音炮娓娓傳來。
夏青青抬頭一看,只見眼前的男子紅袍加身,面若桃李的臉上有一雙叫人似笑非笑的桃花眸,只一眼就要將人吸進深淵,萬劫不復。
……
“新夫人早些沐浴吧,世子爺與人喝完酒,便要回了。”涼月見她忽然晃了神,便好意提醒了一句。
夏青青一驚,立刻抬眸:“世子爺還要回來睡?”
“新夫人說的甚麼話,洞房之夜自然是春宵一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可我今日身體不適。”
“早些時候看新夫人昏倒,便已找來了大夫,說只是操勞過度,多加休息即可。世子爺因爲擔心你,所以纔在屋裏等着,現在夫人醒了,自然是要出去陪酒的。”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表達一個意思——他要回來!
就剛纔那麼一會兒的功夫,百里亭就已經覺察出不妥,可見其心思細膩。
倘若待一晚上,她可不敢保證自己不露餡,總要想個辦法逃出去纔好。
夏青青一下從椅子上站起:“那便沐浴吧!”
涼月的手腳利索,話又少,很快便打理好了一切。
夏青青找個藉口支開她,佯裝褪了衣物,正想從屏風後面的窗口逃出去,沒想到剛一打開,一支飛鏢“嗖”地一聲擦臉而過,直直紮在了柱子之上!
難道是......
夏青青心中暗叫不好,又匆忙關上窗子,取下了飛鏢上的字條一看:明日午時雀陽樓。
再不濟也會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雖然不是甚麼特務,也不是甚麼S手,但該怎麼做她心裏清楚,於是找來了油燈,點燃了火摺子,將這字條燒得一乾二淨。
……
“砰!”又是一聲。
大漢被砸到桌子上,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剩下的最後一人握着拳頭,看着眼前這個身材瘦小卻力氣極大的女人,嚥了咽口水,不覺往後撤了兩步。
想逃?
夏清歡眼尖,三兩步就追上他,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往後就是一個過肩摔!
“啪!”
重重落地!
“可以了,可以了......”掌櫃上了樓,看上頭已經一片狼藉,一邊抹着汗一邊小心地湊了過去,“女俠......手下留情啊,要是出了人命,我們這裏也不好向官府交代......”
夏清歡這纔回神,發現自己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不覺握緊了拳頭。
“掌櫃的,寫張字據去寧世子府,就說府上有人砸了店,讓他們賠。”
掌櫃一聽,頓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女俠是世子府的人?”
夏清歡一抿脣:“不是,只是有些交情罷了,放心吧,世子會同意的。”
既然百里亭派人跟着她,那她捅的簍子讓他出錢解決,不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青鸞的這雙手不用來懲惡揚善反而沾滿血腥,也真是可惜了。
思索間,人已經走出了雀陽樓。樹葉窸窣,隱沒在其中的身影一抖,彷彿微風拂過,掀不起一絲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