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燈火通明的司家客廳,沙發上對坐着幾個人,左右涇渭分明。
司楠楠宿醉還沒醒酒,頭疼欲裂。
聽完了她親爹的話,更是覺得被人撬了天靈蓋一樣,涼颼颼的刺激。
司楠楠:“你說讓我跟葉家聯姻?!”
不等任何人回答,她就要不留餘地地說:“想都別想,不可能,誰願意嫁誰嫁,我不幹。”
她親爹看不慣她這個德行,怒吼道:“你這是甚麼樣子?!甚麼態度!”
司楠楠面無表情:“我就這樣,看不慣就別看。”
“你這個孽女!”
“老司,你別生氣,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心平氣和的好好說。”
司家現任的夫人笑得一臉溫柔,對着司楠楠低聲勸:“楠楠,葉家跟司家是世交,你跟葉斐在同輩中是最合適的,你們在一起了,那就是親上加親,不管是對司家,還是對你自己,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你爸爸不會害你的,你先試着跟葉斐處處,不行再說嘛。”
認真的聽完了林慧的話,司楠楠呵呵冷笑。
誰不知道葉家三爺葉斐除了疑似神經病,性情暴虐,據傳有虐待枕邊人特殊愛好之外,哪兒都好?
更何況葉斐整整大了司楠楠八歲!這都快三個代溝了,也虧得林慧大言不慚說得出般配這樣的話來!
司楠楠似笑非笑地說:“葉斐那麼好,那你嫁唄。”
這種勸着後媽給親爹戴綠帽子的行徑,徹底點燃了她爹的怒火。
……
顧航以爲是司楠楠騎車摔着了,不敢耽擱,忙不跌的帶着工具到了司楠楠住的地方,進屋看到赤裸着躺在沙發上的男人,顧航的嘴張得能吞下個鴕鳥蛋。
特別是看清男人身上類似鞭痕的傷痕的時候,顧航的表情更是複雜得耐人尋味。
司楠楠拎着醫藥箱出來沒注意看顧航的眼神,直接說:“你趕緊給他看看是甚麼毛病,會不會死?”
顧航嚥了咽口水:“二楠,你現在都玩兒這麼大的嗎?”
司楠楠不明所以:“啊?”
顧航痛心疾首:“你就是玩情調你也不能把人活活抽暈過去啊!”
“你也太不是人了吧!”
司楠楠難以置信的看着顧航,在這貨再度語出驚人之前,反手就在他的後腦勺上呼了一個愛的巴掌。
“你在想甚麼?!求你了閉嘴好好看病行嗎!”
顧航不服還想說甚麼,可是面對司楠楠恍若帶着S氣的眼神,他可恥的慫了。
顧航嘟囔着給男人處理傷口,司楠楠抱着胳膊靠在一邊把怎麼撿到人的過程說了一遍,說完,司楠楠驚魂未定的呼出一口氣。
“還好我跑得快,不然哦……嘖嘖。”
顧航皺眉:“那你沒事兒吧?”
司楠楠:“大姐英明神武怎麼可能會有事兒?這個小美人兒怎麼樣?”
沒好氣的瞥了司楠楠一眼,顧航說:“都是皮外傷,沒有大礙,體質過虛了一些,看起來估計是沒有進食造成的,但是影響不大,沒多久就會醒的。”
……
從知道司海打算把司楠楠嫁給葉斐起,顧航就花了不少心思打聽關於葉斐的事兒,現在說起來,簡直就是咬牙切齒。
“葉家那個可是出了名的瘋子,聽說那人根本就不把人命當回事兒,當年爲了奪權,更是做出了弒父囚母的舉動,之所以能坐上現在的位置,靠的全是心狠手辣,而且!”
顧航磨牙:“而且那人還有折磨人的愛好,聽說在他手裏殞命的女人不下一個巴掌,不然又怎麼會一把年紀了還沒結婚?你爸想要把你嫁給他,就跟把你往火坑裏推有甚麼區別?!”
聽着顧航的話,司楠楠撐着額頭懶洋洋的笑:“是呀,他估計巴不得我嫁進葉家被折磨死,然後找葉家要一筆高額的賠償金。”
顧航還在替司楠楠抱不平,沙發上的葉斐卻是心中一動。
姓葉的人家不少,可是說得上號,還有個如此狼藉聲名在外的人物的,可就只有一家。
葉家的那個神經病,那說的可不就是自己嗎?
難不成……
不等葉斐腦補出故事梗概,顧航就噼裏啪啦的說了一通:“你爸當初爲了娶林慧把你趕出去住,就已經很過分了,這麼多年無視你冷落你,等到你長大了能換取利益了就想着把你叫回去嫁給一個變態,你爸是喫秤砣長大的鐵石心腸吧!”
司楠楠樂了:“我也覺得是,你說的對。”
顧航還想說甚麼,又怕引起司楠楠的傷心事,只能撿着寬心的勸她:“你先彆着急,這事兒說不定還有轉回的餘地,我聽說葉家那個殘廢性子古怪,最不願受人擺佈,這次的聯姻又是葉家長輩給安排的,只怕你不願意嫁,他其實也不樂意娶,我回去給你打聽打聽,有消息了我就告訴你。”
司楠楠笑了笑:“謝了。”
顧航白了司楠楠一眼,又給裝睡的葉斐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說:“這人來歷不明,牽扯深了恐怕會有麻煩,留在你這兒不方便,我回醫院安排一下,一會兒就讓人過來把人帶走。”
司楠楠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聞言老老實實地點頭說好。
顧航不放心司楠楠跟一個陌生男人單獨相處,最後還是拽着司楠楠跟自己一起下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