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嶺,金光寺。
本是榮王府侯爺帶從小在這裏長大的嫡女趙嫿及其姊妹回來小住禮佛的時節,卻不想第二日就發生了大事。
原本是佛堂清靜之地,一大早寺中弟子惠風竟然死在房中,諸多弟子還突然出現體燥難耐,寬衣解帶之症,寺中香客雲集,這下可算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午時,大雄寶殿上人影幢幢,堵滿了香客和尚,皆爲此事而來。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聚集在其中一位少女身上,少女年紀不大,身上卻有一股不與歲數相符的沉着冽氣,在庶妹字字如針的控訴中,和衆人七嘴八舌的閒言中還能姿態挺拔,面不改色。
“父親,我光明磊落,無罪可認。”趙嫿慢展喉頭,字字清亮。
“父親明鑑,在這佛堂重地,歌兒句句所言爲實,絕不敢造次胡言。”
……
石頭也跪下來,梗着頭辯駁,“石頭雖是卑/賤奴才,可也是侯爺的奴才,也不能讓二小姐這樣潑髒水!”
大家族裏的嫡庶之爭向來激烈,現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麼一回事兒了,紛紛向趙嫿投去同情的目光。
不就是四兩撥千斤麼,她也會。
有了羣衆基礎,趙嫿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那叫一個隱忍堅強,臨了還不忘再來一段絕地反擊的臺詞,
“父親!我自幼死了娘,在佛堂裏住了十五年,我知道父親都是爲我好,所以自我懂事以來,每日唸經爲父親祖母,爲榮國府誦經祈福,不敢怠慢,女兒絕對不能幹出那種有辱清白門風的事兒來!”
聽着這話,趙潛亦心生幾分惻隱,彎腰摸摸她的頭髮,正想安慰幾句。
忽然那沒腦子的趙鵑歌再次面目猙獰道:“可惠風的確是死了,人命關天,長姐你無從抵賴!”
……
“不見。”赫連綏語氣平淡,雙眸中漸有一絲薄冷尖銳,“皇上不是要本王在這裏修身養性嗎?兒女情長就先免了吧。”
十三想再勸些甚麼,終沒說出口。
別的皇子王孫在主子這個年紀早就兒女繞膝了,他也能看出魏姑娘對主子一片情深似海,況且兩人已有婚約,若能琴瑟和鳴,必成美話,只是主子一直對男女情事清清冷冷的,對那個魏姑娘更是別無想法……
不過對剛纔在草地裏打滾的那個姑娘倒是趣味橫生的,那姑娘不似京中閨秀,他已經很少看到主子有這麼耐心的時候了……
不過這都不是他該多嘴的。
……
另一邊,一同長大的婢女紫桐在院子裏直轉圈,突然瞧見自家小姐渾身齊整的進來,先是鬆了口氣,忙又跑上前左看右看,“小姐沒事吧?嚇死我了,九王爺有沒有爲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