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知道厲君擎在外面有很多要好的女人,唐婉是其中之一。
卻從未想過,她會挺着大肚子出現在我面前,還是在我爺爺的生日宴會上。
那天,我正忙碌着招待客人,唐婉穿着一件寬鬆的孕婦裝走了進來。
她巧笑盈盈的摸着肚子,一臉得意的看着我說道:“厲太太,別來無恙。”
“今天是我爺爺的壽宴,你來做甚麼?”我狐疑的掃了唐婉略微高聳的肚子一眼,忌憚的擋住她的去路。
“噢?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如果不想影響你爺爺的好日子,就儘快和君擎離婚,不要弄得大家都難堪。”唐婉挑釁的高聲說道。
家裏的親戚們聽到動靜,都朝我這邊看過來,我不由得攥緊拳頭。
爺爺還沒入場,我必須把這個麻煩趕緊處理掉,否則,爺爺一定會受不了。
他一直以爲,我在厲家過得很幸福。
要是知道我以前對他說的那些話,都是安慰他的謊言,這個生日,他怎麼能安心過下去。
“唐小姐,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否則我只能讓人趕你走了。”我冷下臉,做出請她離開的姿態。
我很清楚,厲君擎的情.婦們,沒有誰會把我這個正室放在眼裏,但敢上門的,還只有她一個。
“葉淺溪,我懷了君擎的兒子。”唐婉將“兒子”兩個字咬的很重。
“唐小姐,你懷了誰的孩子,找誰去,跟我說有甚麼用!”我呼吸一滯,嗓音都變了,上前就要推她走。
唐婉懷了厲君擎孩子的事,外面傳得滿城風雨,只是我一直沒有相信,剛纔看到她的大肚子,我也還心存一絲僥倖。
……
我怔怔的看着被掛斷的手機,淚水再一次止不住流下來。
我只是想讓他見一見爺爺,告訴他我在厲家過得很好,也許,這能挽回爺爺一條命。
可是,在他心目中,我爺爺的命又算得了甚麼,認定我只不過是用這種藉口,讓他給錢而已。
正在焦慮不安時,外面走廊裏響起了熙熙攘攘的聲音,我趕緊跑了過去。
“醫生,我爸怎麼樣。”
就在我掛斷電話的一瞬間,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媽媽朝着醫生着急的問道。
所有的親戚和上前,大伯他們也着急的問醫生,我也跟在他們的身後,看着醫生。
醫生摘掉了口罩,神色異常凝重的掃了我們一眼。
我看着醫生這種樣子,心猛地一沉。
“請節哀,病人於一點三十五分四秒已經過世了。”
轟……
我的大腦彷彿被重錘擊中,裂開般疼痛。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睜大眼睛,木然的看着醫生。
媽媽和大伯他們在爭吵甚麼,我聽不清楚,唯一能夠看到的便是被人從手術室蒙着白布推出來的爺爺。
爺爺……死了?
……
厲君擎原本淡漠的臉,第一次顯露出慌張的神色,他抱着唐婉,從我身邊走過,再也不屑看我一眼。
我一下子衝了上去,拽住了唐婉的手,不讓她走。
“你造反!”厲君擎吼了我一句,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將我猛得撞翻在地,隨後帶着唐婉揚長而去。
唐婉從厲君擎的懷裏抬起頭,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了我,緩慢勾起的脣瓣。
她彷彿在說,葉淺溪,看吧,你就是這麼卑微的存在,你佔着厲家的少奶奶的位置,只是徒有其名罷了,厲君擎的心在我這,他緊張我和我的孩子,你就是一個可憐蟲。
風瑟瑟的從我身邊吹過,我跌進冰窖一般,冷澈刺骨。
這一刻,我才發現,在厲君擎身邊堅守的這十年,究竟有多麼可笑。
我坐在地上,很久纔回過神,從唐婉的別墅照原路返回,心如死灰的想要去醫院看爺爺最後一眼。
經過一條馬路時,卻沒有看到一輛黑色的勞斯拉斯,正朝着我的方向飛馳過來。
我扭頭看去,慌張得不知道怎麼躲避。
幸好那輛車急轉了個彎,但還是碰到了我,我被颳倒在地,手肘蹭到地面,疼得我一直在抽氣。
車門打開,隨後便有人從車上下來。
我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爬起來,腳下一陣鑽心的疼痛,差一點再度摔倒,一雙手將我抱起來,我的鼻子撞到了來人的胸膛上。
“新的碰瓷方式?嗯?”低沉邪佞的嗓音,彷彿暗夜的惡魔一般,帶着些許魅惑的姿態,令我的後背不由得一寒。
我抬起頭,撞進我眼簾的是一張冷峭寒涼的俊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