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中心醫院。
“默言,吳兮月心臟病復發真的跟我沒關係!”墨清塵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焦急地拽着眼前身形挺拔的男人的衣角,像是拽住最後一絲希望。
她的妹妹吳兮月上午來他們家,讓她離開沈默言。他們沒說幾句就起了爭執,吳兮月卻突然昏倒了。
醫生診斷說吳兮月有先天性心臟病,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才暈倒的。
她的丈夫,也是她妹妹從前的未婚夫,認定了是她嫉妒成恨,才把吳兮月逼進了手術室。
墨清塵百口難辯,還被他押到吳兮月的病房前,下跪贖罪!
可她有甚麼罪?她憑甚麼要向一個上門挑釁的小!三下跪?!
“拿開你髒手!你這種女人,我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沈默言厭惡的打掉墨清塵的手,神情倨傲,聲音冰冷:“你最好祈禱小月沒事,否則,我讓你這個惡毒的踐女人陪葬!”
他不信她!
沈默言的話像是被一把鈍刀,一點點地割去墨清塵心頭的肉,疼的她忍不住弓起身子。
“爲甚麼……明明我纔是你的妻子,明明是她惡言相向,你爲甚麼不願意相信我?”
墨清塵用手捂住臉,眼淚不斷從指縫溢出。
“妻子?相信你?你明明知道小月心臟不好,爲甚麼還要刺激她!像你這種不擇手段爬上自己妹妹未婚夫的牀的骯髒女人,憑甚麼讓我相信你!”
沈默言突然暴怒,他一把抓住墨清塵的領口,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抵在牆上。
……
不知道甚麼時候,墨清塵的繼母方玉琴也來了醫院,旁邊站着的還有她的父親吳偉雄。
“月兒可是你的親妹妹!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姐姐!”吳偉雄一臉的痛心疾首,像是對她失望透頂。
“姐姐,我不怪你,你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愛默言哥哥,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吳兮月泫然欲泣,淚汪汪的眼裏閃過一絲別人不易察覺的陰毒。
每次她都是用這樣一副可憐無辜的樣子誣陷自己,偏偏本該是墨清塵最親近的父親和丈夫眼瞎心盲,個個都護着吳兮月,把矛頭指向她!
墨清塵壓在心裏十幾年的委屈和憤恨一下子爆發了,忍了這麼多年又有甚麼用呢?媽媽走了,媽媽留給她傍身的股權被父親和繼母霸佔了,現在連她的男人也要被搶走了嗎?
這麼說也不對,沈默言只能算她法律上的丈夫,他的心從來都不屬於她!還有甚麼好留戀的呢?
“好!只要把我媽媽的股份還給我,我立刻跟他離婚,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既然他們都不歡迎她,那她走就是了,只是屬於她的東西,都得給她還回來。
當年吳偉雄入贅墨家,娶了墨家大小姐墨詩藍,纔有了在墨氏企業的一席之地。
墨清塵外公去世以後,吳偉雄的小三方玉琴鬧上門。墨詩藍經不住變心的丈夫和小三的百般羞辱,抑鬱成疾,沒過多久就自S身亡了。
而自從墨詩藍去世,吳偉雄便光明正大的把方玉琴和私生女吳兮月帶回了墨家。
這麼多年,他們一家三口住着墨家的房子,喫着墨家的飯,如同喝着墨家的血!吳偉雄霸佔着墨清塵的外公和母親留給她的股份,遲遲不肯交到她手中。
方玉琴母女對墨清塵明裏暗裏的欺辱虐待,吳偉雄從來都是視而不見。
可笑她這麼多年,只因爲父親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不忍與他決裂,忍氣吞聲生活在那個所謂的家裏。
被墨清塵當衆提出這個要求,吳韋雄的臉上有些掛不住,斥道:“你現在甚麼都有,提甚麼股份!”
……
他話語裏毫不掩飾的輕視和羞辱讓她心底一陣酸澀,可他是她偷偷愛了整整十三年的男人啊!
“你這個主動獻身的女人,有甚麼資格說離婚?”
沈默言的話輕而易舉的擊碎了墨清塵的自尊,她清亮的眸子一寸一寸暗淡下去。
她不想再留在這裏任他們侮辱,低下頭輕易地從沈默言的胳膊下鑽了出去,行屍走肉一般朝醫院的大門走去。
沒有了沈默言的保護,方玉琴再次衝了上來,嘴裏尖叫道:“你這個小踐人早就該死了!去死吧!”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在她身上,墨清塵不想去想是爲甚麼,她的頭好疼,只想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會兒。
她抱着雙臂往外走,意識卻越來越模糊,最後似乎聽到沈默言在喊她的名字。
他的聲音雖然清冷,但是真的是很好聽呢。
墨清塵腦海裏閃過最後一個念頭,然後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
再次醒來,她躺在她跟沈默言的家裏。
天已經完全黑了,冷冷的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牀邊質地精良的地毯上。
墨清塵盯着裝潢奢華的天花板,回憶起在醫院裏發生的事情。
也許這一次,她終於要離開沈默言了。從前她貪戀留在沈默言身邊,從來不敢提離婚兩個字,現在她鬆了口,沈默言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要推開她了。
或許在客廳的茶几,已經放着一份《離婚協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