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夜色涼薄如水。
明暖倚在大牀邊沿,看向看向沉謙的眼,肆意流露着貪戀。
這是她的夫君,她心心念念愛着的男人啊。
明暖伸出手指,有些發顫的虛空中描繪着沉謙的輪廓,好想能真正碰觸他。
沒人知道,五百年前,她沒有熬過三味真火的淬鍊,身子每況愈下,如今已瀕臨枯敗,命不久矣……
倏地,感覺喉頭一顧腥甜湧上來,緊接着止不住的咳嗽。
明暖慌了,生怕沉謙察覺異樣,忙捂着嘴,暗紅的血通過指縫洶湧而出。
可這還是吵醒了淺眠的沉謙,他皺眉轉醒,不耐道:“大晚上的吵甚麼,滾出去。”
……
明暖嘴脣發顫,一個字也說不出。
脖子上的手並沒有用力到令自己無法呼吸的地步,可她還是覺得呼吸困難,有甚麼隨着空氣,一起被抽空了……
感覺手背染上溼潤,沉謙像是被火燙到,厭煩地將人甩開,唯恐被弄髒。
“收起你惺惺作態的表演。”
明暖嘴裏心裏滿是苦澀,閉了閉眼,似是用盡力氣般脫口而出:“那等你眼睛好了,我就讓月老解除紅線。”
“你又在耍甚麼花招?”沉謙一愣,眉宇間嫌惡之色更濃。
明暖忍着胸腔的血氣翻湧,啞聲開口:“我有一個條件……最後三個月時間,我們像是真正的夫妻那麼過……三個月後的今天,我就走。”
她一口氣說完,像是怕自己再沒勇氣。
……
“碧兒?”
沉謙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原本木然的黑眸驟然劃過一抹狼狽。
華碧一身飄逸的流蘇仙裙,緩步走過來。
她還是如三千年前,那般風姿綽約。
明暖不能接受,距離約定只有一個月了,她爲甚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華碧在兩米開外停住腳,定定的看着沉謙,嘆息道:“我回來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幸福。如今看到了……再見。”
“別走!”沉謙有些驚慌。
明暖心裏忽然有種感覺,那就是隻要他鬆開她的手,那他們就真的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