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醒醒,別拋下冬至一個人!”
“姐...”穀雨的身體被一陣一陣的搖晃着,她頭痛欲裂,黑暗中的她想睜開眼,可眼皮彷彿有千斤重,怎麼都睜不開。
旁邊傳來稚嫩孩童的哭聲,聲音悽慘又無助,那哭聲彷彿他失去了全世界。穀雨心生憐憫,想看看那個小男孩爲何會如此絕望。
她再一次抬起沉重的眼皮,可映入眼簾的是,如草蓆一般紋理的東西。這是甚麼?她疑惑不解,欲伸手去抓。
頂着頭快要裂開的痛楚,費力地伸出右手把眼前的東西給扯開了一些。觸感所及,這是一張薄涼蓆,而且是很粗糙的那種,手都被扎得有點生痛。
“姐?姐醒了!”緊接着傳來小男孩疑惑又激動的聲音。
小男孩趕緊把披在她身上的涼蓆扒開,撲到她懷裏,大哭了起來。
“姐,他們都說你死了,冬至好怕...”小男孩就這樣撲在她懷裏抽泣着。
她看着眼前陌生的小男孩、身旁燃着的一對詭異的喜字蠟燭,還有一些祭祀用的物品,頭疼欲裂。
她努力閉上眼睛回想,記得自己在一份穿越協議上按完指印之後,就被一束強光照射了,接着就失去意識了。
此刻,她意識到,她真的......成功穿越了!
而且還穿在了讓人匪夷所思的冥婚儀式上,直接成爲冥婚女主!
此時,因趙冬至的話,李家的人、族裏幾個親近的嬸嬸還有給趙穀雨的“屍體”做冥婚法事的法師都跑得遠遠的。
他們在門口的邊緣瑟瑟發抖的張望着。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這難道是詐屍?”
……
趙穀雨對周氏的把戲不屑一顧,心想着你能裝,我也能!
眼下就要讓你甚麼都得不到!
趙穀雨一臉疑惑,“娘,我爲甚會穿着這一身喜服?還有法師來作法?”
周氏此刻最不想提起的就是這事,冥婚不成,這聘禮還得退回去,她還沒想好法子怎麼把這些聘禮留下。
周氏睨了趙穀雨一眼,這死丫頭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氏,自家閨女好好的,爲甚要說她死了?你是看咱們李家好欺負不成!”李家嬸嬸看着眼下這局面氣不打一處出。
周氏聽到這話,連忙打哈哈,“冤枉啊,我周氏爲人最爲公道、善良,怎麼可能會欺負人,李家嬸嬸真會說笑。”
此時,認識周氏的人,嘴角紛紛都抽了幾下,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我不管你怎麼樣,今日這冥婚是辦不成了,你家這丫頭看着好得很,也死不了。這冥婚咱們得退,你把聘禮退還給咱們。”
李家嬸嬸不想跟周氏多廢口舌,既然不成,那就退婚。
周氏一聽聘禮要沒,連忙道:“萬萬不可啊,這冥婚乃是上天恩賜的姻緣,豈能說悔婚就悔婚!”
衆人嘴角再次抽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冥婚還能有上天恩賜?
“我看你也別胡謅了,一句話,這丫頭她沒死,這冥婚也就搞不成!”李家嬸嬸還第一次見這種能信口胡謅的人。
周氏把李家嬸嬸抓到一旁,悄悄的在李家嬸嬸耳邊說了幾句。
李家嬸嬸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開來,“成,這事就再等你一天,要是不成,可別怪咱們不客氣。”
……
“這次是真的,人真的是已經死透了,不然我都不敢再來找你們。”周氏帶着李家幾位嬸嬸快步的走着。
“若要這次再要誆騙咱們,休怪我們無禮了。”李家嬸嬸把醜話說在前頭。
周氏連忙賠笑,“怎麼會呢,我的爲人你還不清楚嗎?咱們講究的是一個真心實意,放心。”
李家嬸嬸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回應。
很快一行人回到了周氏家中,周氏興奮地走到前頭帶路。
“這邊,那死丫頭死在了自己房間的牀上,你們現在就可以抬走了。之後要穿甚麼冥婚服,要做甚麼法事就全由你們了。”
周氏一把推開了穀雨房間的門,看着李家幾位嬸嬸,手一抬,指了指穀雨倒下的位置。
“人就在那裏,你們抬吧。”
“好你個周氏,可真的會耍人,把我們誆騙完一次又一次!”李家嬸嬸看到眼前這一幕,當場就發難了。
周氏看着怒火沖沖的李家嬸嬸,一臉不解,“李家嬸嬸,你說甚啊,我怎麼就又誆騙你們看她......”
周氏往趙穀雨倒下的位置看去。
這一看,她也呆住了。
只見胖嬸扶着牀上的趙穀雨,在喝藥。兩人四隻眼睛像看戲一樣看着她們。
周氏整個人懵了,“這...這...”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