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雙胎。
席雲渺看着化驗單上的幾個字喜極而泣,纖細的手指捂着嘴巴,她實在太激動了,終於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一定要親口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她的丈夫。
蔣氏集團。
電梯鏡面映襯着女人如花的笑顏,嘀的一聲,電梯停在38層,她剛走到總裁辦門外就被祕書小姐客客氣氣的攔住了去路,“夫人,總裁陪盛華的劉董去打高爾夫了。”
“我剛看到他的車在......”
話未落定,突然從辦公室裏傳來一聲女人的嬌笑,席雲渺臉黑,猛的推開祕書,同時雙手推向硃紅色的實木門。
辦公室內此刻一片春光旖旎,西裝革履的男人手臂搭在女人的腰身上,女人一頭黑髮鋪散開來,沿着男人的小腿垂落,“霆,你壞死了。”
蔣愷霆猛的抬頭,方纔臉上的柔情蜜意瞬間化作了狂風暴雨,“誰允許你你進來的?”
他又厲聲道,“裴祕書,你這個月獎金沒有了!”
祕書戰戰兢兢地出去了。
席雲渺冷笑,眼裏氤氳了一層霧氣,哪裏還有一點即將爲人母的喜悅,她的手下意識的將那薄薄的紙片捏成了一團,“我是你的太太,爲甚麼不能來?”
趙安琳像是才發現了她似的,雙手輕輕的扯着男人的領帶,在男人臉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巧笑倩兮,“霆,你還猶豫甚麼嗎?”
蔣愷霆臉色鐵青的盯着那個身爲他妻子的女人,“滾出去!”
席雲渺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抹笑讓自己高傲的昂着頭,可是眼淚卻不聽使喚的掉落下來,“你說過你一定會跟她分手的。”
趙安琳猛的抄起茶几上的一摞照片,朝着她走過去,甩在她的身上,“看看你乾的好事,在酒吧跟男人勾勾搭搭,霆怎麼會要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做太太?”
……
六年後,南江市機場。
一個白襯衫短牛仔褲,露着一雙大長腿的女人,一手摘下墨鏡,看着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風情一笑,“我回來了。”
“媽咪,我們要去外婆家嗎?”穿着粉色公主裙,扎着花式雙馬尾的小姑娘俏皮地問。
走在前面的小男孩,大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糾正道,“外婆不是我們的親外婆啦,媽咪這次回來也是禮節性的探望,所以媽咪一個人去就好啦。”
“爲甚麼媽咪的媽咪不是親生的呢?”席睿琦將腰間的蝴蝶結扶正,活脫脫掉落人間的小公主。
席睿清脆生生地回答,“因爲媽咪的親生媽咪不在了。”
小小的孩子童言無忌,“媽咪的媽咪跟爹地一樣,去耶穌身邊工作了嗎?”
席雲渺伸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瓜,“對的,就是這麼回事。”
“媽咪,耶穌太壞了,霸佔着我的爹地和親生的外婆......”
席睿清墨鏡下的眼睛不着痕跡的瞥了媽咪一眼,他都懶的聽媽咪編故事了。他突然跑開,“媽咪,我去上衛生間。”
席雲渺望着迅速離開的背影,扯着嗓子囑咐了兩句,就拉着女兒的手在原地等待,又回應女兒的各種奇葩問題。
席睿清在距離洗手間幾米處放緩了步子,像跑累了似的,慢慢的走進去,在洗手池邊踮着腳尖洗手,不大會從女衛生間走出來一個風姿妖嬈的女人。
席睿清猛地轉身,不小心撞到了女人,腳還踩在女人的腳上,他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女人頓時跳腳,“哪裏來的野孩子,竟然往我身上撞。”
墨鏡後面的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小男孩抬頭道,“咦,你是不是明星安琳呀?”
……
閉眸的男人再次睜開眼睛,神情疲憊,似乎還沉浸在方纔的幻覺裏,惜字如金,“說。”
高風佑抿脣道,“今天下午安琳小姐和一個小孩子吵架,用詞不當,上了熱搜,引起了一系列不良反應,有損您的聲譽。”
蔣愷霆面無表情,眸底高深莫測,“嗯。”
高風佑遲疑了一下,打開手機裏的那則小視頻,有些話不知該說不該說,“總裁,這是出事的視頻,那個小男孩......”
蔣愷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手機,只聽聲音就蹙眉,“撤熱搜。”
高風佑見狀,到了嘴邊的話也收了回去,或許只是一張相似的臉而已,何況那個孩子還戴着墨鏡,他連孩子的眉眼都看不清楚,“是,總裁。”
豪華的勞斯萊斯在燈光璀璨的街頭蜿蜒着亮麗的弧度,清冷的男人假寐,卻又下意識的掀起眼簾,望向窗外,熟悉的街頭,陌生的人臉......
席雲渺後知後覺,第二日上午去看過後媽並將後媽送到醫院安排了一應事宜後,坐出租車回酒店的路上,這纔看到了那則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上了熱搜,併火透半邊天的視頻。
彼時小視頻已經被各大小網站,各大小媒體平臺瘋狂轉發,標題一個比一個勁爆。
《蔣愷霆準未婚妻網紅趙安琳欺負小孩,疑似會被蔣家退婚。》
《大明星趙安琳揚言賣小孩。》
《蔣愷霆未婚妻對上小朋友,竟這樣無下限......》
《網紅不紅反心黑,揭祕安琳小姐的黑暗歲月。》
她只隨手滑動了幾下手機,就看了好多標題的小視頻,她順手點開一個有着幾十萬評論的視頻進去。
哇塞,樓蓋的好高啊,第一樓竟然有二十多萬的點贊以及十萬的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