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來的突然,沒有任何預兆的降落在灰濛濛的大地上,驟然間,天地間被鋪滿了一層白色。
白玉頓下腳步,抬手放在空中。
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手心,隨之化作了冰涼的水,她縮了縮身子,裹了裹單薄的衣裳,繼續疾步前行。
她必須得趕在最後一分鐘前進入宮凰,否則這個月的全勤又該被扣掉了。
昏暗的光芒將她的身影拉的纖長,她由最初的疾走變成了慢跑,終於趕在六點五十九分五十八秒的時間進入宮凰,打卡。
儘管跑的快,還是免不了被經理一頓罵,“白玉,下次要是再給我踩着點來,你就可以滾回去了!”
白玉哈腰點頭,“知道了經理!”
到換衣間熟練的換了衣服,白玉一如既往的推着裝酒的車子穿梭在各個豪華的包間,爲的只有把眼前的酒賣乾淨。
當走到一間房號爲888的VIP包間面前時,她果斷的停下了腳步,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後,才揚起不算難看的笑容,推門進去,“先生,請問需要點酒嗎?”
“呵。校花又來賣了。”
“賣”字咬的特別重,僅一句話就引來一陣鬨笑。
包間裏面燈光幽暗,白玉看不清裏面坐着誰,更不知道是誰說的話,但這個聲音,在五年內,她聽過無數次。
林默,段承燁的狐朋狗友之一,受他所託,每天到宮凰簽到,爲的,就是給她難堪。
“請問先生要買酒嗎?”
白玉沒有抬頭,把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
白玉被撞的眼花繚亂,她抓着段承燁的胳膊,避免因爲強大的動作而把自己撞的更厲害。
頭上被撞出了血,他旁邊的幾人卻看得興高采烈,彷彿她就是爲了給這些人取樂的。
段承燁接着把她摔到地上,在她身上拳打腳踢一番。可能是打累了,他總算停了下來。
緩了幾口氣,他從白玉推進來的車上取下五瓶洋酒,打開後一瓶從她的腦袋上灌了下去。
白玉身上溼透了,臉上的妝也因爲被倒酒的原因,髒兮兮的,不知道的人也許會當她是乞丐。
不過現在的她的確是跟乞丐沒有兩樣。
她依舊趴在地上,段承燁蹲下 身提起她的腦袋,一張臉貼在她的面前,陰狠的說,“你既然看不上我,我也就不跟你廢話,每天都是一個花樣,沒甚麼意思。”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這樣,這些酒,你喝幾瓶我買幾瓶。前提是,五瓶以上纔算數!”
白玉身體抖了一下,放在地上的手指握成了拳頭,她內心憤怒到要殺人,但她不敢。
“怎麼,這就不敢了?”段承燁嘲笑說,“你不是很驕傲麼!”
深吸一口氣,白玉站起身,平靜的接過他手中的酒,仰頭喝了下去。
她卑微的像一株小草,忍受他們的折磨,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因爲她需要錢。
段承燁楞了一下,沒想到她竟然寧肯喝酒,也不願意求情。
他知道她的酒量很差,卻沒想,即使這樣,她也不願低頭。
白玉一連喝了三瓶,身體有些虛晃。她喝的太猛,酒順着脖子流的她滿身都是。
……
白玉拼命的掙扎,可段承燁的力氣太大,她被壓在身上無法反駁。
他的手開始在她身上隨意遊走,從胸口到下面,白玉覺得屈辱極了,她用盡所有力氣猛地推開他,隨即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段承燁,你混蛋!”
霎時間,包間裏安靜的彷彿一個針掉落都能聽見,空氣詭異到讓人窒息。
“你敢打我?”段承燁的瞳孔泛着猩紅色的光芒,像是隨時隨地要把她吃了一般。
白玉深吸一口氣,清透的眼眸毫不畏懼的直視他,“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忍受着你的折磨,你不會碰我!”
段承燁的臉氣的扭曲猙獰,隨後一腳踢在桌子上,指着她邊轉圈邊吼,“喝,給我喝!我沒說停你他媽就不能停!”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白玉拿起酒繼續喝了起來,由於喝的太急,她被嗆的直咳嗽。
旁邊有人看不過去,到段承燁跟前小聲道,“差不多行了,別出人命!”
段承燁瞥了說話的人一眼,不耐煩的扯着她的頭髮,“停停停!”
白玉放下酒瓶,身體也開始站的不穩,她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變的清醒一點,伸出手,面無表情的說,“七瓶,三萬五!”
“給你,三萬五!”
段承燁從包裏拿出幾沓鈔票,直接扔飛,“自己去撿!”
白玉愣了一下,然後蹲在地上,開始一張張的撿起鈔票。
眼裏的淚水被她強忍着沒有流出,她用最快的速度,撿起錢,逃一般的離開。
跑出宮凰,一陣冷風吹來,她跌坐在地上,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