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強烈的晃動,昏迷的蘇未央猛地驚醒。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棺材裏,手腳被綁着,幾個太監打扮的人,抬着棺蓋準備蓋。
“我沒死!”蘇未央急忙大喊,“公公,你們誤會了,我沒死!快放開我!”
然而爲首的老太監卻一臉奸笑地看着她,“咱家知道你沒死,但你馬上就死了。”
蘇未央怔住,“什……甚麼意思?難道……”
老太監三角眼裏滿是惡毒S意,陰陰地笑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五公主看上了你夫君,就是新科狀元戴簡修,非他不嫁。但我們尊貴的公主殿下不能做小,只能委屈你,死一死了。”
蘇未央並非不諳世事,她預料到皇后召她入宮,是逼她與戴簡修和離,卻沒想到會直接S她!
“公公,求您幫我稟告皇后娘娘,說我自願與戴簡修和離!然後找地方隱居,一輩子不出現在衆人眼前行嗎?我可以死,但我的孩子不能死!再有一個多月,我的孩子就出生了!”
老太監譏諷地掃了一眼女子隆起的肚子,冷笑道,“笑話!你若是沒有孕,也許皇后娘娘還能放你一條生路,但娘娘是絕不會留下孽種的!來人,蓋棺材!”
“不要!”蘇未央大喊,“公公救我!你們要多少銀子我都給!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但無論她怎麼喊,棺材還是蓋上了,緊接着是釘釘子的聲音。
肚子一陣劇痛,也許腹中胎兒也感受到不安,瘋狂掙扎着。
蘇未央卻掙脫不了束縛,連安撫一下孩子都做不到,“孩子……別怕……”
突然,一陣失重,棺材被重重扔在坑裏。
蘇未央瘋狂大喊,“救命!來人!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他還沒出生……”
……
蘇未央掃了一眼岸上不斷起鬨的人,便向一處人少的岸邊游去,一邊遊一邊接受這幅身體的記憶。
當接受記憶後,大喫一驚——這身體竟然是懷玉郡主的!
大燕國,鎮南王唯一的嫡女霍懷玉!?
她之前只以爲懷玉郡主是個草包,但“看過”郡主的記憶才知,原來郡主是個可憐人。
懷玉郡主自幼喪母,鎮南王並未續絃,反倒是喜愛一個姓柳的姨娘,更是把王府大權交給了那個心術不正的柳姨娘,任由柳姨娘欺辱郡主,把郡主活活養廢成了草包,甚至……郡主的記憶也有所殘缺!
正常成年人記憶不會這般片段化,她覺得此事絕不簡單!
終於,游到了岸邊。
靈魂和身體還未完全融合,蘇未央只覺一陣又一陣眩暈。
伴隨着紛亂的腳步聲,一羣衣着華貴的年輕公子小姐們圍了上來。
“呦,堂堂懷玉郡主,怎麼成了落湯雞了?以後我們是叫你草包郡主,還是落湯雞郡主呢?”
蘇未央抬眼看去,卻見是一個大家閨秀身旁的丫鬟說話,那丫鬟爲了討主子歡心,極盡刻薄地侮辱她。
另一個拿着扇子的年輕公子,指向遠處涼亭的方向,“郡主你遊錯方向了,岑世子在那個方向,趁着岑世子還沒走,你快游過去,搞不好岑世子還能賞臉親你一口。”
“哈哈哈哈。”衆人發出一陣嘲笑聲。
蘇未央冷眼看着這羣衣着華貴的男男女女,冤死重生的恨意,和此時受辱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心中彷彿有座火山,瀕臨爆發。
“郡主,您沒事吧?”這時,兩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從人羣中擠了進來。
……
蘇未央走了過去,停在墓碑前、男人的身旁,冷冷地明知故問道,“公子是蘇姑娘的甚麼人?”
正沉浸在痛苦中的戴簡修側過頭,看向身旁帶着帷帽和麪紗的肥胖女子,“你是?”
蘇未央眼神不屑,被帷帽上的垂紗遮蓋。
“蘇姑娘是奴家的救命恩人,是她治好了奴家的眼睛。後來奴家嫁到京城,聽說她隨夫君也到了京城,奴家一路打聽,沒想到打聽到了她的墓地。”
戴簡修瞭然地點了點頭——未央醫術高超、懸壺濟世,確實救了許多人的性命。
想到美麗大方、溫柔賢惠的娘子,戴簡修便緊緊咬着牙,壓下悲痛。
帷帽之下,蘇未央脣角勾起一抹冷笑,“公子還沒回答奴家的問題。”
戴簡修深吸一口氣,仰頭,讓淚順着眼睛再流回去,“未央……是在下的亡妻。”
蘇未央無聲嗤笑,“原來如此,聽說蘇姑娘隨夫君入京,其夫君中了狀元,可是真的?”
“……”
戴簡修雖覺得胖女子略有無禮,還是答了,“正是。”
他的悲傷,只敢在亡妻墓地前表露出來。
蘇未央眼底帶着譏諷,“原來是狀元郎呀?失敬!不知狀元郎會有甚麼官位呢?”
“……”戴簡修。
蘇未央繼續追問,“奴家從祁州遠嫁而來,算一算我們也是老鄉,奴家只是想聽聽狀元郎的官位,回家好與夫君炫耀一番,也算是給祁州爭臉,給蘇姑娘爭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