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元五年,百花會。
衆家齊聚,本該是最好的相親大會。只是——
“皇上不好了,鎮北王被蘇相家大小姐拉下水,兩人在水下許久,都沒能出來,我們的人派去找了,沒見到人!”
皇帝手中茶杯一顫,撒了幾滴,他顧不得龍袍沾水,猛地一站,“加派人手,快去找!!”
水下。
女人一睜眼,就被鋪天蓋地的窒息感吞沒,從沒在水下睜眼的她的雙目被刺得生疼,蘇絮卻顧不得別的,追着一張嘴直接親了過去!
氧氣,她要氧氣……
那張嘴躲閃不急,被胡亂吞了兩口氣息,這才讓兩人都能在水下和穩蹬着。
顧雲朗真真是要被氣死了!
這人,拉着他下水不說,還想憋死他?
他一腳蹬開眼前人,奮力想要向上游去,誰知,那手竟然又抓住了他!
彼時,蘇絮真是全憑本能拉着他的。
蘇絮懵了。
好好的做個任務S個人,怎麼一睜眼自己到了古代來?
她只記得死前鋪天蓋地的紅,堂堂古武世家最年輕的家主,就這麼被十幾個人偷襲,摁死在水中,到如今,一邊被記憶不斷撞擊,一邊又手腳麻利的拽着手心裏的衣裳……
……
顧明朗嘴角微勾,屬實有些壓不住他的笑,這女人,倒是知道誰的大腿更粗。
他拱手,“陛下,臣倒沒甚麼事,只是蘇大小姐若真無辜,這暗害之人,必須及時抓到,纔好安民心!”
說的倒是好聽。
皇帝腹誹過,卻對男人揚脣,滿是依賴的樣子,“皇叔,不若您親自出馬!爲您自己查出真相,定然,足以讓衆人信服的!”
皇帝臉上的神色,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對自家叔叔有多麼的警惕。
只是衆人皆知。
顧明朗更是直接開口,“陛下此言差矣,若臣插手,倒是顯得您不行了,此事,尚且需要您親自查探纔好。”
可笑,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他還不知道麼?
一雙手,一張嘴,沒一處聽話的……
顧明朗耳根驟然通紅,被擋在他身後的女子看得清清楚楚,蘇絮滿臉問號,他不就是回個話怎麼還臉紅?
聯想到他那副冷麪,她心尖一跳!
這男人,社恐?
嘿嘿……
有意思!
突然,角落又來了一聲喊,“既然如此,王爺,您在水下和我們姑娘還不知道做了甚麼,你得負責啊!”
……
蘇絮一頓。
這啥意思?
哦對,蘇相是個寵女狂魔,他這是寵女兒無下限嗎?
李氏站在一旁,瘋狂的扯着匆匆趕來的女兒,母女兩個默契的跪下。
蘇映雪:“爹爹別生氣,姐姐此舉雖然有辱相府門風,卻也實屬是率性!
皇上都沒生氣,姐姐更不能在家裏被懲罰了,何況,姐姐也是主母她唯一的孩子啊!”
聽到這話,蘇相的臉就變了。
他指着蘇絮:“你孃親當年是京城最有名的才女,先皇都想召進宮裏的,你到好,就這麼給你娘丟人,你娘只是病了又不是死了!”
蘇絮跪着,她眼珠一轉,捂着臉嗚嗚哭了起來:“爹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是叫人給推了下去呀,我再傻再蠢也不能丟爹爹你和孃親的臉!”
蘇相有些遲疑。
“難道真是如此嗎?你真是叫人給害了而不是……”他已經信了大半。
“我喜歡王爺是不假,可是我便是自己丟人也不能扯着爹孃陪我,這可如何使得?天底下男人那麼多!女兒,就非要追着一個不放了嗎?女兒又不是蠢。他不喜歡我,我還看不出來!”
蘇絮這一番所謂坦白,果真讓蘇相的神色都跟着溫柔了,他低頭看着女兒,卻莫名想到妻子,哪裏還說的捨得說出苛責的話。
身旁李氏母女卻是滿臉黑線,難看至極!
平素裏這女人最會大吵大鬧,今日不也應該繼續哭喊着自己就是喜歡王爺,再將她親爹氣的吐血從此不再管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