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薊城北郊,九龍山。
春寒料峭的夜晚,一輪毛月亮掛在樹梢,陰風陣陣透骨寒。
凌瓏立於九龍山的絕崖之上,手持羅盤,計算着精確的墓穴位置。
九龍山,顧名思義,有九條瀑布。多一條或者少一條都算不得九龍,如果瀑布太細也稱不上龍,只能勉強算是蛇了。
九蛇的風水就遜色許多,夠不上王陵資格。
凌瓏剛剛穿越到這個世上,就盯上了這九龍山。
以她的經驗判斷,這九龍瀑布之下肯定葬着王后級別的大墓。
九龍戲水,適合埋葬女性,佑蔭子孫後代。但並不適合埋葬男性,所以這墓主肯定是母儀天下的王后甚至是太后。
一團黑雲被風吹過來,掩住了毛月亮,靜寂的絕崖完全暗下來,唯有凌瓏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熠熠生輝。
她容顏清麗,一雙眸子彷彿燦閃的晶鑽,既使漆黑的暗夜裏,仍然視物如常——這具身體有一雙天生的夜眼!這對於凌瓏來說,無異於如虎添翼!
只是這軀體的身份過於貧困潦倒,凌瓏想上山挖墓甚至連輛馬車都僱不起,只能揹着乾糧和水壺,乘着11路(步行),靠着簡易羅盤(她自己做的)辨別方向,在深山裏徒步了兩天一夜,終於攀上了九龍戲水的絕崖之上。
別看九條瀑布氣勢磅礴挺唬人,但凌瓏知道,真正的墓穴入口肯定會避開瀑布,絕不能濺進去半滴水。
凡是王陵大墓都講究風水,吸納山川日月精華,傾吐陰穢凶煞糟粕,所以再完美的陵墓也會留有排煞的出口。
凌瓏按照風水八卦學位置計算,很快就找到了九龍格局的排煞口在哪裏。
確定好位置,凌瓏從背囊裏取出鋼爪繩索,麻利地固定好鋼爪,扯着繩索就毫不猶豫地滑下了絕崖。
……
絕代風華的美男,旖旎浪漫的初吻!但......但是,不該在這陰森恐怖的陵墓裏啊!
這美男是人是鬼?凌瓏猛然想起來,他應該就是捷足先登的同行盜友了!
她原該早就想到這些的!
但因爲印象中盜墓者都是些灰頭土臉的傢伙,長成他這禍國殃民的模樣,還用得着來盜墓?
凌瓏緩過神,想推開身上如山般沉重的男子。
雖說美男銷魂......但她也是有原則的好不好!未經允許就吻她,而且還奪走了她的初吻,不可原諒!
“我的初吻啊!”凌瓏後知後覺地慘叫出聲。“長得帥就了不起啊!強吻了我,你要負責!”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何身份,但作爲同行狹路相逢,利益衝突必有紛爭。
她還是先下手爲強,把強吻的罪責按到對方的頭上,接下來自己再做甚麼就更加理直氣壯了!
“閉嘴!”一聲低沉森冷的喝斥,接着凌瓏眼前一花,整個人天旋地轉,竟然站了起來。
由於動作太猛,凌瓏收腳不及,爲了避免摔倒,她只好主動摟住身旁男子的健腰。“呃,你能動了!”
而且身手如此矯健,快到她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站起身的。
此人,絕對身懷絕技。
男子絕美的容顏籠着冰寒的氣息,眉峯微微蹙起似乎透露着嫌棄。
他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冷睨着她:“你能破解鎖魂陣!是凌家的後人!”
……
地龍接連兩次撲空,憋了滿肚子的怒氣。所以當凌瓏將顧容天推出來之後,它立即就找到了發泄的目標。
凌瓏打了聲呼哨以示對容美男的鼓勵,自己趕緊找個角落縮起來作壁上觀。
她看得出來容美男的武功絕對在莫桀之上。要對付這兇猛可怕的地龍,唯有容哥!
顧容天鳳眸微眯,面對地龍的來勢洶洶巋然不動,直到那靈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到了跟前,那鮮紅的蛇芯子幾乎觸及到他的絕魅俊顏,就連作壁上觀的凌瓏都差點兒忍不住叫喊出聲的時候,他的身體竟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彷彿比蛇還要靈活,絲毫不差地避過了地龍的致命咬噬。
同時,他長臂微揚,在地龍的脖子上繞了個圈,那靈獸的腦袋頓時彷彿被甚麼東西給勒住了,不停地掙扎搖晃,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
顧容天靴尖輕點,就飛掠到了地龍的頸後七寸要害位置,手裏拽着看不見的繮繩,好像駕馭着巨龍的謫仙,任憑那地龍如何翻騰都始終踩在它的七寸之上穩若磐石!
凌瓏倒吸一口涼氣,這容美男果然是蓋世高手!
她忍不住伸出拇指,點贊:“容哥威武!”
地龍無法擺脫騎在它腦袋上的人,急躁地暴怒起來,拼命甩打它的大尾巴。
沉重的蛇尾每次砸下,都能在堅硬的地面砸出泥坑來。這麼下去,狹窄的甬道很可能會坍塌。
莫桀飛身而上,將鋒利的長刀插進了地龍的尾巴,牢牢地釘在地上。
這下子,蛇頭被顧容天控制,蛇尾被莫桀釘住,整條巨蟒頓時動彈不得。
但凌瓏看得出來,他們倆縱然武功蓋世,但人力畢竟不能跟這條快要成精的龐大靈獸相比,時間久了很可能撐不住。
顧容天狹長的美麗鳳眸隱隱流露焦急,蹙緊眉毛,似在暗忖解決之策。
就在這個時候,凌瓏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