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茅草屋裏,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獐頭鼠目的中年男人正試圖用繩子捆住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中年男人道:“我這價格可給的不低了,你賣的是個小子,又不是丫頭,要是丫頭賣進窯子裏還有幾分賺頭......”
年輕女人輕嗤一聲:“哼,你瞧這小子這模樣,難道不比丫頭好看?我聽說有些有錢老爺可就好這一口呢!”
“死女人,你放開我!”
小男孩眼神兇的像頭小狼崽,手腳並用的拼命掙扎,瞅準機會一口就咬在了年輕女人的手上。
“啊!該死的小王八羔子,你居然敢咬我!”
年輕女人疼得慘叫一聲,毫不猶豫抬手就往小男孩臉上打去。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年輕女人和中年男人都愣了一下。
扭頭看去,只見土炕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女子不知甚麼時候坐了起來,正冷冷地看着他們。
顧秋月忍着頭疼,艱難地消化着湧入腦海的陌生記憶。
自己身爲二十一世紀最傑出的醫學天才,居然因爲飛機失事而穿越了,變成了一個同名同姓的古代村姑!
這小村姑生了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但是好喫懶做,沒人肯娶,不得不嫁給了被流放到他們村裏的犯人嶽長鋒。
還要給一個五歲的孩子當後孃,自覺受了天大的委屈,日日作天作地。
而這一切,眼前的年輕女人,也就是原身的堂姐顧鶯兒沒少在其中推波助瀾。
……
“先彆着急,我看看他的情況再說。”
顧秋月不顧嶽瀾的掙扎反對,把小孩往懷中一抱,就往隔壁房間走去。
推開隔壁的房門,只見牀上躺着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是這具身體的丈夫,嶽長鋒。
男人的五官極其俊美,輪廓卻格外深邃,猶如劍鋒般剛毅冷峻,隱隱顯出幾分凌厲和矜貴。
顧秋月不由得挑挑眉,這顏值,秒S她前世見過的所有小鮮肉和男明星毫無壓力啊。
這場穿越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大概就是平白繼承了這麼個帥老公了吧?
顧秋月走上前替他把了把脈,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她把嶽瀾放在牀邊,自己起身道:“你爹的病情比我想的還要嚴重,必須儘快治療,你在家裏好好照顧他,我這就出去採藥!”
誰知嶽瀾卻一下子從牀上蹦了下來,握着小拳頭嚷道:
“我纔不信你!你一定是想溜出去跟人私......對,私奔!你快讓開,我要請郎中來!”
顧秋月不由得有些無語,小傢伙你才五歲啊,你知道私奔是甚麼意思嗎?
但是現在她顧不得糾結這些,只是道:“那郎中的醫術不行,現在除了我,沒人能救你爹爹!”
記憶裏這村子裏的郎中也就能治治頭疼腦熱之類的小病,嶽長鋒現在危在旦夕,可沒有功夫讓他瞎折騰!
嶽瀾根本不相信,一記頭錘就往顧秋月身上撞了過來,顯然是情急之下想要暴力衝出去了。
顧秋月滿頭黑線,一把就把橫衝直撞的小孩摟在了懷裏。
……
顧秋月憑着記憶往回走了一段路,又重新找到了之前偶然遇到的那株蛇莓。
她摘了十餘枚蛇莓果實,用一張肥厚寬大的樹葉托住。
又解下小腿處的手帕,從之前被樹枝劃破的傷口處擠了幾滴鮮血滴在了上面。
然後就將葉子裹起來,一陣捏擠成了果泥。
顧秋月帶着這包摻了鮮血的蛇莓汁,轉身回到了之前藏身的地方。
顧鶯兒和張二河正在興頭上,發出一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
顧秋月冷笑一聲,找準角度,輕輕將那樹葉包往外一扔,正好扔在了他們腳邊的草叢裏。
“啪嗒”一聲,樹葉散開了,淡到幾乎聞不到的酸甜和血腥味漸漸在空氣中彌散了開來。
顧秋月勾了勾脣,接下來就看好戲登場了!
沒等多久,一陣細微的沙沙聲響起,一條三尺多長通體翠綠的蛇慢慢順着草地蜿蜒而來。
顧秋月凝目打量了一眼,這是一條翠青蛇,跟劇毒的竹葉青長得很像,但是卻沒有毒性。
既然沒有毒性鬧不出人命,顧秋月就沒有管,任由那條翠青蛇一點點爬向了顧鶯兒和張二河的方向。
張二河忽然覺得腳踝處一陣冰涼,他不耐煩的掃了一眼,卻看見一條綠色的長蛇正順着他的腿往上爬!
“蛇,有蛇!”張二河嚇得肝膽俱裂,頓時驚叫起來。
這時候顧鶯兒也看見了,更是甚麼情郎都顧不得了,尖叫一聲跳起來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