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賤蹄子!簡直給我們王家村丟了大臉!這樣的女人就應該被活活打死!這潑天的大戲可比黑白電影裏演的都噁心人!”
“把她帶去浸豬籠!也不看看自己長的甚麼德行,以爲範文銘是她可以肖想的嗎?呸!騷貨!”
“賀小子可真是倒了血黴了,怎麼娶了這樣的老婆。也不知道這騷蹄子私下裏給他戴了多少綠帽子。”
“......”
耳邊謾罵聲不斷傳來,王夢玲痛苦的皺起眉頭,怎麼回事?好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疼的。
除了這個,她還能感覺到身上壓着一個重物。一道撕心裂肺的啼哭聲夾雜在這些謾罵聲中,顯得十分微弱和無力,卻幫她抵擋了不少的傷害。
“啊!求求你們......別打了。嗚嗚......別打我的七娘。啊!求求你們饒了七娘吧!”
“村長,族長......啊!阿媽,孩兒他爸,我求求你們了,別再打了!嗚嗚~”
“......”
這又是誰?
就在這時,她的大腦猛地炸開,一個不屬於她的記憶瞬間席捲,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她已然生無可戀。
那是個類似華夏八十年代時期的一個小村莊,王家村。
而記憶裏的是一個女人,叫做王七娘。從小特立獨行,自以爲是。也不知道誰給她的自信,認爲自己可以嫁一個好男人。一年前竟然主動勾引鎮上派來做織衣廠指導的範文銘,結果被家人打斷了腿,半賣半送給了王家村山腳下苦逼討生活的外鄉人賀修齊當老婆。
這賀修齊,年紀不大,卻帶着一個孩子,聽說因爲成分不好,也沒有個正經工作,只能種地打獵,每個月給公社集體的份額都是苦巴巴的攢下來的,聽說還剋死了之前的老婆。長得雖然高頭大馬的,但是身上卻有不少恐怖的傷痕,活脫脫一個毀容的惡鬼模樣。遠遠看去,那叫一個面目可憎,可止小兒夜啼,渾然一個煞星!
王七娘好歹也是織衣廠的女工,這年頭,能進織衣廠上班的女工,那可都是體面人!王家把她嫁給賀修齊,她是一百萬個不服氣,況且她貪生怕死,總覺得在他家待下去必然時日無多,於是想方設法的刁難他們父子,試圖離婚。整整一年,王七娘把自己作成了人嫌狗厭的模樣,賀修齊卻依舊無動於衷。
……
“賀修齊,你婆娘勾引範文銘,按照咱們王家村的規矩,就算是打死了,浸豬籠也是應該的。就算是鎮子上問起來也管不着!你是她老公,這個決定,還是交給你吧!”
“對,你想她怎麼死?”
“我可聽說了,這婆娘自從嫁給你,可沒有一天是安分的。你家娃也沒少被她虐待。這種女人就應該下地獄!”
“......”
王七娘暗自着急,現在這時代雖然不興人命如草芥,可一些宗族祠堂只要佔理,可不管那麼多的。她暗想,賀修齊打算給自己來個甚麼S法。
就在這時,她身體一輕,竟然被懸空着抱了起來。
“我的女人,我帶走了。”低沉的嗓音傳來,沒有任何感情。
周圍的人齊齊一頓。此前打的最狠的中年漢子突然叫道:“你想把她帶哪裏去?這種女人丟人現眼,必須死!”
“她是我用十塊錢買來的媳婦,村長剛纔也說了,讓我來決定。”
“孩兒她爸,你就讓他帶走吧!”
李桂花悽慘的聲音響起,王七娘心中一涼,剛纔說話的竟是她阿爸?
——
王七娘被賀修齊抱回去了,從祠堂到山腳下的屋子,足足走了大半個村子。她即便閉着眼睛也能夠聽到周圍止不住的譏諷謾罵。
他不把自己弄死,肯定是想慢慢折磨,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忍得了這種羞辱。王七娘暗自想着,突然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阿爸,阿媽怎麼了?”
……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王七娘了。
王七娘閉上眼睛,也跟着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道急促的叫聲響起,連帶着身上的傷也被牽扯着鈍痛起來。
“遠兒,遠兒!你把遠兒弄到哪裏去了?”
王七娘睜開眼睛,入眼就是一雙血色通紅的眼睛,她嚇了一跳,卻很快意識到對方是誰。默默的將身上的碎花被子掀開,露出了裏面睡得香甜的小奶包。
賀修齊猛地一愣,他急衝衝的回來,沒有看到賀思遠,還以爲......
她竟然抱着遠兒睡?別說她今天被打的半死不活,就算是平日裏身體健全的時候,也從來都不喜歡他們父子接近。
看着她懷中睡得香甜的賀思遠,他神情緩和下來,看向一旁的老人,說道:“乾爸,麻煩你了。”
“恩。”老人的臉色很不爽,但還是熟練的伸手號脈。
“奇怪,她都被打成這樣了。按道理說,不死也該去了半條命,沒想到脈象竟然平穩下來了。”
“......”廢話,原主都死了,她穿越到這身體裏,多少還是有點自己的底子的。
不過......中醫?給自己把脈看傷?王七娘眼中閃過一抹複雜。還以爲賀修齊會弄死她,沒想到他竟深夜帶了人來給自己瞧傷。
待中醫離開,王七娘剛想說話,就聽賀修齊硬邦邦的說道:“你身上有傷,好好歇着。西醫我是請不起的,你要是沒意見,我這就給你熬藥。”
“啊。”王七娘吶吶的應了一聲。見他轉身離開,心裏一急,問道:“你就這樣放過我了?”
下一刻,她懊惱的閉上眼睛,她真是傻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果然,走到門口賀修齊停下了腳步,“我知道你想過好日子,不想和我這樣的醜八怪浪費餘生。讓你嫁給我確實委屈你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向村裏申請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