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裏的太陽暖洋洋地照射在大地上。
蘇輕窈坐在院裏,享受着陽光浴,身上暖洋洋的,寒風帶來的冷意都去了五分。
重生回來已經三天了,蘇輕窈從一開始的不敢置信到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重活一世的事實。
上輩子她活得渾渾噩噩,臨走時還留下了諸多遺憾,老天爺既然給她重生一次的機會,她自會好好把握,再也不要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阿姐!”院子門從外面被人推開,蘇輕窈唯一的妹妹蘇輕窕笑嘻嘻地從外面跑進來。
她身上穿着的襖子沾染上了黑色的泥土,她跑到蘇輕窈面前時,伸手拍了拍,便躲到了蘇輕窈懷裏。
“怎麼了?”蘇輕窈一把抱住蘇輕窕,對於這唯一的妹妹她是非常疼愛的,因爲家裏只有兩姐妹的緣故,她們從小感情就非常好。
“阿姐,我想要喫魚魚。”十一歲的蘇輕窕正是貪喫的時候,她雙眸亮亮地看着蘇輕窈,眼裏是掩不住的希冀。
“明兒我們去買如何?”蘇輕窈含笑道,揉了揉蘇輕窕的發頂。
蘇輕窕搖頭,撒嬌道:“不嘛,我現在就要喫,阿姐,你幫我去河邊撈魚好不好?”
聽到這話,蘇輕窈眼裏掠過了一抹冷意,這場景好熟悉。
能不熟悉麼?前世的她就是因爲蘇輕窕要喫魚,她拿着網子去河邊撈魚,河邊太滑,她掉進了河裏。
她繼母安排好的‘窮酸秀才’就在旁邊守着呢,見此立刻下河救了她。
也因爲他們在大庭廣衆之下摟在了一起,導致她閨譽受損,讓她聲名狼藉。
那時候她卻因爲對方救了她一命,暗生情愫,對他情根深種,做出了那等有辱門楣的舉動,最後更是把自己的親爹給活活氣死。
……
“阿爹,不喝藥病就好得更慢了。”蘇輕窈聞着湯藥散發出來的苦味,眉頭皺了皺:“我等會兒去外面給你找過大夫看如何?”
這病久治不愈,真真是讓人操心不已。
前世的時候,蘇輕窈要是沒有跟人跑了,蘇父或許還能活久一點。
想到這裏,蘇輕窈滿心愧疚,她很想彌補,可是又不知道該從何彌補。
“都看了不知道多少大夫了,這病還是毫無起色。”蘇父搖搖頭道:“也別費這個錢了,有你秀彤姨照顧我,沒事兒的 。”
張秀彤就是進門不久的繼母。
蘇父久病不愈,前段時間找了個道長算了一卦,道長說蘇父命格特殊,需要衝喜才能讓他活久一點。
張秀彤的八字跟蘇父的很是相配,蘇父便把她娶進門了。
殊不知,外表看着老實巴交的張秀彤,內裏卻是一頭狼。
“阿爹,這事兒以後再說,咱們先喫飯吧!”蘇輕窈不欲多談,曲田鎮上的大夫全都請過了,都看不出蘇父得了甚麼病,蘇輕窈想,她得去縣城或者州府一趟,那邊的大夫多,好大夫也不少。
蘇輕窈給蘇父餵了粥,又餵了藥,給他擦了擦臉,這才離開屋裏。
因爲蘇父的病見不得風,所以出門以後,又把門窗給關上了。
離開蘇父這邊,蘇輕窈便去童養夫房間裏。
站在柯衍門口,蘇輕窈突然間有些忐忑不安,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點點滴滴。
那時候她爲了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每天作天作地,對家裏人非常不好,想要以此來逼迫家裏人同意她嫁給心上人。
……
“莫着急,我阿爹病重,喝了藥已經睡下了,這樣吧,我跟你去瞧瞧。”蘇輕窈洗乾淨手,跟管事出了門。
曲田鎮是個大鎮子,全鎮有八百多戶人家,一共有將近四千人。
蘇輕窈家離飯館還是有一定的距離,走了好一陣子纔到了飯館。
過了飯店,飯館裏冷冷清清的,除了店小二以外,連個客人都沒有。
蘇輕窈站在門口,抬頭就能看到對門的飯館。
蘇家的飯館,直接取名蘇家飯館,而對門的飯館名字卻極好聽。
望江樓。
名字是好聽,可這心也忒黑了點。
蘇輕窈看了幾眼,這才挪開了眼。
比起蘇家飯館的冷清,望江樓的生意確實還不錯。
管事在蘇輕窈身邊低聲道:“咱們飯館的廚子帶過去不少的客人。”
蘇輕窈瞭然。
在店裏轉悠了一圈,蘇輕窈讓管事彆着急上火,她回去想辦法。
離開蘇家飯館後,蘇輕窈在街上逛了一圈,看到牙行時,進去裏面挑選了兩個婆子帶回家。
回到家,蘇輕窈安排好兩個婆子各自的活計之後,她便往書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