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朗,是一個00後,也是一個摸骨師。
相術分三六九等,三等相師觀面,二等相師看氣,一等相師,摸骨。
摸骨師會的,二三等相師不會,但二三等相師會的,摸骨師可是精通得很。
所謂摸骨,是通過摸人骨相,觀前生判吉凶,斷生死。
摸骨這一行,有三大禁忌。
一,摸生不摸死。
意爲只摸活人,不摸死人。
二,摸老不摸幼。
這個幼指的倒不是小孩,而是腹中胎兒。就連腹中有骨肉的孕婦,都摸不得。
至於第三條禁忌,是個祕密。
我會進摸骨這一行,要從我的師父說起。
我師父叫楊元,是遠近馳名的摸骨師,江湖人稱楊瞎子。
但一開始的時候,他並不瞎。
那一年冬天,初出茅廬的楊元獨自一人闖蕩江湖,不想誤入了瓦屋山。
瓦屋山地勢特別,易進難出。這一點,相信川渝一帶的朋友都有所耳聞。
……
楊元深吸一口氣,看着我爺爺道:“月辰骨外翻,註定剋夫克子。而一溝二壑,此乃一女二夫之相。再結合你兒子的骨相來看,這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就要問你媳婦了。”
三言兩語,讓對面三人皆是變了臉色。
“甚麼意思?你揹着老子偷人了?”我爹頓時提起我孃的頭髮,眼裏都要噴出火來。
“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娘哭着連連搖頭。
這麼大的醜事,爺爺臉上掛不住,當即對楊元下了逐客令。
“死算命的,一看就是沒甚麼本事到處騙錢,趕緊給我走!”
把楊元推到門口,爺爺厲聲對着楊元警告道:“今天的事情你別出去亂說,否則我讓你好看!”
房門關上,屋內傳來了打罵聲和我孃的哭聲。
楊元不是個愛管閒事的人,拍拍屁股在村裏找了個破廟,裹着草蓆躺下了。
只是腦子裏想着自己犯了大忌的事情,忐忑地怎麼也睡不着。
都怪自己沉不住氣,這下子,也不知道要遭甚麼報應!
夜半的時候,楊元聽到村子裏傳來慌亂的驚呼聲。
起身一看,不遠處火光沖天,照得整個天空都亮了。
起火的地方,正是我家!
楊元心中一驚,知道這事肯定和自己脫不了干係,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我家門前。
……
來的人,是我班上的同學,李馨雨!
李馨雨長得很漂亮,在學校有很多追求者。
當然,我也沒能逃脫她那該死的魅力。
只不過李馨雨性格很是高傲,平時對人都愛答不理的,我這人自知自己平凡到不行,也就默默把這份感情藏在了心裏。
“你來這裏做甚麼?今天不是高考嗎?”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應該在考試纔對。我很疑惑,李馨雨爲甚麼會打扮怪異地出現在這裏。
“你讓開,我找楊元大師。”
李馨雨沒搭理我,有些不耐煩地將我推開,徑直往屋裏走去了。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楊元不在,而且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會回來。你要是有甚麼事的話,找我也行,我可是他的親傳弟子。”
“就你?你一個班上成績倒數的差生,找你有甚麼用?”李馨雨瞥了我一眼,不屑地說道。
不過,這也不能怪李馨雨眼拙,我會摸骨這件事,從來沒在學校和別人提起過,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也懶得再解釋,徑直坐了下來,看着李馨雨在家裏一通找。
最後,無奈地站在我面前開口道:“你真的是楊元的徒弟?”
看李馨雨這樣子,肯定是有甚麼急事找楊元。
現在找不到他,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