嗩吶傳承上千年。
你以爲它只是樂器之王、音律流氓?
不。它在我手裏,知善惡,斷陰陽。
我叫葛天衝。高考落榜那年,父親把嗩吶塞進我懷裏,說:百般樂器,嗩吶爲王。這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的。
我不信。
直到鄰家寡婦霞姐穿着紅嫁衣死在我懷裏,腹中還懷着我的孩子。
她死後第七天,墳頭冒黑水。欺負過她的人接連慘死。
一個鬼嬰鑽進我的肚子。
父親爲救我,演奏禁曲“十八閻羅”,死在了我面前。
後來我才知道,有些曲子,活人聽不得;有些事,只有嗩吶辦得了。
有人罵我:你個臭吹嗩吶的,憑甚麼?
憑嗩吶一響,紅事歸陰,白事還陽。
我叫葛天衝,是北方農村人,
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嗩吶匠,
一來傳承,二來餬口!
就在我高考那年我落榜了,父親便把我叫回了家,
把手裏的嗩吶塞進了我懷裏,
於是我就成了一個嗩吶匠!
從那以後,我便跟着父親到處演奏嗩吶,
可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丟人現眼的工作,
而我父親總對我說:
“娃,百般樂器,嗩吶爲王,這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的!”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讓我徹底對嗩吶匠改變了看法。
我家的屋後住着一個女人,比我大了四五歲,我叫她霞姐。
霞姐是個苦命人,剛嫁過來沒幾天,丈夫便出了意外死在了礦井裏,
而霞姐這些年便一直守寡。
平時我們兩家關係還挺不錯的,
……
寒冷,疼痛,
當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
這兩種感覺一起湧向我的大腦,
我的眼前模模糊糊的是我父親和母親,他們看着我臉上都是擔憂之色。
見我醒了過來,母親趕緊給我餵了口熱湯,
讓我勉強能開口說話:小鬼,小鬼鑽進我肚子裏了。
我嘴脣發紫,臉色蒼白,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
父親聽到我的話臉色鐵青:小鬼?甚麼小鬼?
而母親端着碗的手顫抖了起來:
“霞丫頭的壽衣是我穿的,當時我就覺得她好像有了身孕。”
聽到母親的話,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原來在霞姐死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身孕,而這個孩子就是我的親生骨肉。
一屍兩命我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看着自己不停起伏的肚子,心裏不再害怕而是深深的愧疚。
我父親愣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