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有錢人家小姐的命,就別端着人家的架子!
就知道哭,你當你男人死了還是我死了!?讓你把他的銀子拿給我,我是爲了吞那點子銀子麼!?”
姚老太太見自己老三的婆娘殷素娘又哭上了,就氣得搬了個凳子坐在院子門口罵。
老太太四十來五十歲的模樣兒,尖嘴猴腮,嘴皮子一張一合,罵人的話都不帶重複的。
“我是爲了你們三房好!你看看他,都已經二十了,連個兒子都沒有,現在不趕緊存點兒銀子,你將來拿甚麼養?”
一看這個三兒媳,她就覺得晦氣。
長得好看有甚用,只會哭哭啼啼的,讓她做點兒甚麼事情都做不好!
大房與二房那邊的見又鬧上了,也不出來勸,只在自家房裏扒拉着窗子往這邊望。
“還哭!?出來回話!躲在裏頭你以爲我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姚老太太火氣愈發的大。
她這話一出,屋裏頭那低低的哭泣聲兒就停了下來。
沒一會兒,一個身材嬌小、面容姣好的女子就從裏頭走了出來。
殷素娘見了自家婆婆,就跟見了大蟲似的怕,“娘......”
“哭甚麼!?再哭你看我不把你頭髮都揪下來!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爲我是怎麼虐待你了呢!”
說罷姚老太太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下,“銀子呢?”
“娘,銀子我是真的不知道放在哪兒......”
……
就在她們三個心懷鬼胎的時候,地上趴着的人冷不丁的就說話了。
“哪個混蛋讓我撞牆了?疼得這般厲害......”
殷素素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兒,還沒爬起來呢,就見有三個鬼一樣兒的老孃們盯着自己看。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不然怎麼會見到三個穿着古代衣服的鬼呢?
不對,不是鬼!自己頭疼得很,這是真的!
她穿越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她腦子裏白光一閃,就冒出了很多東西來。
殷素娘,姚家老三姚尋的婆娘——婆婆不喜歡、嫂子排擠、公爹也不正眼瞧的主兒。
姚家二老一個自私、好面子,一個凶神惡煞、眼裏只有銀子孫子,從未善待過兒媳。
姚大喫喝嫖賭樣樣兒都不曾落下,整得大房欠了一堆的賭債,他婆娘花氏蠻不講理不說,還慣會偷奸耍滑。
姚二算是這個家裏比較正常的男人了,但也是個鋸了嘴兒的悶葫蘆,還沒主見。
他婆娘文氏是個潑辣又會算計的,也會哄老太太開心;可惜只生了兩個閨女,一直都被生了兒子的花氏壓一頭。
作爲姚家老三,這姚尋也是挺可憐的,爹不疼娘不愛也就罷了,還被當成了這個家的免費長工家、搖錢樹。
後來去從軍了兩年,回來之後整個人大變樣,面癱一個,完全不看姚家人的臉色。
這人還是個暴脾氣,又在戰場上S過人,所以百花村裏都沒幾個人敢招惹他。
……
“你......你......你個小賤蹄子,竟然敢這麼頂嘴!?真的是反了天了!”
姚老太太先是被罵得愣了一下,然後那火氣就真的是從頭燒到了腳,恨不得現在就將殷素素就給撕了。
花氏見自家婆婆氣得狠了,就趕緊上去扶着,“娘,您先別生氣,三弟妹或許是腦子糊塗了而已。
再說了,她從前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嬌生慣養的,也不知道這些鄉下規矩......”
“你也別替她說話,她是甚麼樣兒的種,我心裏明白得很!”姚老太太瞪了殷素素一眼,“她就是仗着老三喜歡纔會這麼一日日的給我擺臉色!
老天爺啊,我這是做了甚麼孽啊,竟然讓這個小賤人進了我們姚家的門!”
“三弟妹,你還愣着做甚麼啊!趕緊跟娘道個歉,這事兒就過去了。”
文氏也是覺得自己這個三弟妹些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裏不一樣兒,她這會子又說不太上來。
她一看殷素娘頭上的大包,就已經開始心疼銀子了。
嬌生慣養的小賤蹄子,這麼不經撞!
但她嘴上還是說着“好聽”的,“就是啊三弟妹,娘左右也是爲了你們三房好。你這樣子罵娘,那可是大逆不道的。”
“混賬東西,你別以爲老三向着你,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姚老太太見她不搭理人,氣也就更旺了。
她一把就拿起自己腳邊的凳子,直直的就朝殷素素丟了過去。
好歹是練過幾年跆拳道的,殷素素,不,應該是殷素娘了纔對。
她見那凳子是朝自己砸過來的,也就躲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