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圓月掛在漆黑的夜幕裏,四周點綴着幾顆星子,幾縷青煙嫋嫋漂浮在明月之下,將黑夜鍍上一層神祕的色彩。
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邊,幾棵楊柳樹隨風搖擺,月光將它的影子拉長,也將樹下的黑衣男子的身影隱藏在樹影之後,男人在樹下跺着步,顯然心情很煩躁,腳步聲沉沉。
半晌,一輛馬車緩緩的朝他所在的方向而來,馬車前昏黃的燈籠隨風搖曳着,樹下煩躁踱步的男人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卻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幾個僕役手腳麻利的從馬車裏托出一個豬籠下車,再小心翼翼的將豬籠合力提到在黑衣男子面前放好,恭敬的說:“老爺,人已經帶來了!”
黑衣男人點點頭,低頭朝竹籠看去,他眉頭緊蹙,似有化不開的鬱結。
藉着月光,可以看到籠子裏有個白衣女子扭着身子,長長的頭髮零散的披在身上,她的的手腳被人用粗糙的麻繩綁着,嘴巴也用白布條給封住口,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她眼神悽哀的看向影在樹影后的黑衣男子,看着看着她的眼神漸漸黯然,足漸陷入絕望。
黑衣男子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看着籠子裏的女人,長嘆一聲,聲音頗爲沉重:“子箐,你爲甚麼會做這樣的事情?爲父罰你在別院裏是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卻沒想到你不但不知悔改,竟然這麼不知廉恥,居然與野男人勾搭上,失了身,還懷上野種,到現在還不肯說那個男人是誰,我慕容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你真是讓我慕容家蒙羞!”
“我慕容燁一世爲將,不能因爲你身敗名裂,更何況如今你妹妹將來可是要做皇后的人,你活着會連累到她在別人心中的形象,若被有心之人詬病,她慕容家基業就會毀在你是手裏……子箐,不是爹殘忍,只怪你不知檢點,枉爲人子!來人,把她丟進湖裏餵魚。”
籠子裏的女人掙扎了兩下,她想說自己是被人給算計的,可是她的嘴巴被布條綁着,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有眼淚順着眼角無聲滑落。
她被四個手腳麻利的家丁扛起,然後她只感覺身子騰空而起,最後重重的墜入無盡的深淵,她聽到耳畔水聲嘩嘩大作,湖水瘋狂的湧向她的口鼻,她已無法呼吸,意識也漸漸渙散。
意識渙散最後,她似乎看到一個光亮點,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朝她游來,然後抱住了她漸漸冰涼的身子,用他溫熱的體溫溫暖她漸漸冰涼絕望的心,他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對不起,因爲我,你受苦了……”
她知道,這溫暖的懷抱不是真的,只是她意飾最後的一個幻覺而已,她潛意識裏想要有人可以奮不顧身的救她。
然而,在這冰冷挺黑暗的夜晚,在這片冰冷刺骨的湖泊裏,沒有人可以救她,慕容家辦事效率很高,達到神不知鬼不覺,她是被悄無聲息帶出慕容府的,更沒有人會發現她在這個夜晚,在這片冰冷的湖底結束她年僅十四歲的生命……
幾度花落幾回淚,幾番相思幾回夢,幾多牽掛幾回癡?揮去一身哀愁,笑望彼岸燈火,若你是我今生美麗的等待。縱是青絲染霜,也要成就那一抹最美的色彩。只怪今生有緣無分……
……
二十一世紀,某山坳裏,此時夜黑風高,秋風瑟瑟。
漆黑的墓地裏有鐵鍬鑿土發出的沉悶聲,隱隱鬼火在空氣裏漂浮着,看得人心驚膽顫。
一個慵懶的倩影靠坐在一棵樹杆上,手裏拿着一隻手電筒,漫不經心的幫那個挖土刨坑的人打着光。
鐵鍬在地上一頓,那個奮力挖坑的男人慢慢直起腰來,轉頭看了眼靠在樹杆,好似沒有骨頭的女人,不由撇嘴抱怨道:“甯姐,你打燈就好好的打,你這樣,我會以爲你被鬼俯身,我會很緊張,很激動!我一激動手就會抖,手一抖就沒力氣掘地三尺!看看這墓葬打造得多嚴實,我都從早上挖到月上三杆,還沒有挖到墓穴的入口!”
女子懶洋洋的聲音飄了過來:“那是因爲你太笨,繞着陵墓挖了半天也沒找出墓們的方向,作爲職業的盜墓賊,你一點都不過關,你不知道一般的皇陵都是朝東南方開得嗎?”
拿着鐵鍬的男人氣憤的拿着鐵鍬在地上狠戳了兩下,這才很鬱悶的說:“我也是剛入行沒多久,自然沒有辦法跟甯姐你比的……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在挖的是一座皇陵,會不會被警察盯上說我們私盜國家文物?還有,爲甚麼皇陵門是朝東南方開的?”
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冷嗤一聲,笑道:“那是因爲……古人很迷信,相信一些鬼話叫甚麼紫氣東來,東南方都是收集靈氣的所在,人死之後,可以藉着這股吉祥之氣登上極樂世界……所以,這些皇親國戚的墓穴都是朝東南方開得了!”
拿着鐵鍬的男人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撓頭抱怨道:“甯姐既然早就知道,怎麼不早提醒我,害我白費了那麼大力氣……”
女人翻白眼,晃了晃手裏的手電筒笑道:“因爲我不急啊,反正本小姐多的是時間,可以慢慢等,這裏方圓幾里都沒有人,聽說的這塊墓地鬧鬼給嚇得,真是好笑,都二十一世紀,還有人這麼迷信,相信有鬼的存在!”
鐵鍬男繼續挖土,一邊揶揄道:“甯姐,你鬼都不怕,那你怕甚麼?!”
聞言,墨青甯捏着下巴,似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很嚴肅的話題,她的確怕得好少,最怕甚麼?最怕窮吧!
突然,鐵鍬撞擊到堅硬的石板,鐵鍬男雙眸亮閃閃的,終於挖到墓門了!勝利在望啊!
他本就長得五大三粗,身強力壯,很快就將墓門上的石塊給掰開一條縫隙,墨青檸的雙眸閃了閃,走過去幫忙,兩人合力,墓門很快被打開,男人將鐵鍬支起石塊,利用槓桿定理將大石撬到一邊,留下一條足可以過一個人的石縫。
墨青甯拿着手電筒彎腰擠進石縫,手電筒在墓裏照了一圈,話卻是對着身後的人說的:“這墓似乎有些年頭,起碼可以追溯到公元前,看來今天可以大賺一筆了!”
墨青甯的手電筒在墓裏掃了一圈,最後將光芒定格在一面牆壁上,這面牆壁打磨得很平整,上面雕刻着很有神祕色彩的圖案,這圖案像敦煌石窟裏的壁畫,精美絕倫,耗費不少能工巧匠的心血而成。
……
“這個像似在篝火慶功,這塊像似在祭祀求雨,這個是不是大婚,從他們的服飾來看,很像是在漢代以前……看看這個像不像皇帝,那個像不像皇后?咦?甯姐,你看着皇后的五官,怎麼跟你有幾分相似?”
墨青甯冷笑一聲,“你老眼昏花了吧,居然說我跟古人相似,我墨青甯可是獨一無二的好嗎?!”
墨青甯的五官屬於瓜子臉,一雙靈動的瀲水秋瞳,神態悠閒,美目流盼,脣紅齒白,她的眉間有一顆紅色的硃砂痣,生來就有,在現代也是個大美人,若放在古代,那就是禍水臉,一顧傾城也不爲過。
小劉還是嘀咕一句:“可這壁畫裏的女人跟你一樣,眉間也有一顆硃砂痣……這也太驚悚詭異了!”
墨青甯決定無視小劉的嘀咕,她還是早點找到墓穴裏的寶藏,早點與這個犯二的小劉分道揚鑣比較好,跟他在一起辦事慢吞吞,要不是她脾氣好,不驕不躁,遲早會被他這個慢脾氣給急到吐血的。
墨青甯快速摸到牆壁上的一塊凸起,嘴角揚起一抹笑,隨着她的手緩緩將凸起暗進牆壁裏,嗖嗖嗖,空曠的墓洞裏響起一陣破空之聲,速度如雷如電般直衝墨青甯所在的方向而來。
墨青甯雙眸微眯,豎起耳朵計算了一下暗器的方位,喊了一聲“小心”,一把抓住還在發愣的小劉壯漢,兩人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利箭擦過他們的耳畔,釘在他們最先站在的石板上。
墨青甯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幸好她激靈,否則,她就要命喪黃泉了!
小劉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兩人定神後,這才繃緊神經,小心翼翼的挪着貓步朝墓室裏間走去。
這一路還算太平,也沒有暗箭,走進墓室裏間,手電筒的光芒在墓室裏掃了一圈,下一刻,兩人被面前的景象驚呆住。
手電筒光亮所到之處一片金燦燦的,是黃金!天,這墓室居然用奢侈的金磚鋪地,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皇帝這麼有錢,這麼奢侈,居然睡在這黃金屋裏近千年的時光!
站在墨青甯身邊的小劉已經雙眼發直,目光貪婪,嘴角也流出口水來,這滿滿一地的黃金,把這些黃金搬出去售賣,那他便就變成了千萬富翁,甚至更高。
突然,他的目光從幻想中醒過神來,看向身邊的墨青甯,“甯姐,這次我們要發財了!”
墨青甯鄙夷的看向身邊沒見過大世面的小劉,這些黃金地磚如果流傳出去,怕是要被警察盯上,保不齊要坐牢的,真是隻能看不能賣,真是太可惜了!
……